这就是苏晚刚才体验过的,“被生命谋杀”的感觉。
过度的生命能量,对于一个平衡的身体来说,不是治愈,而是最可怕的毒药!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间彻底乱了套。
翠绿与灰败的能量乱流,像是两支军队,在这片区域内横冲直撞。它们毫无规律,时而交汇,时而分开,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被灰色能量扫中的人,身体机能急速衰退,瞬间苍老;而被绿色能量击中的,轻则伤口过度愈合导致组织增生,重则身体某个部位开始疯狂生长,痛苦不堪。
甚至有一个倒霉的队员,左脚被灰色能量扫中,瞬间萎缩干瘪,而右脚又被绿色能量灌入,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两种极致的痛苦同时爆发,让他当场就昏死过去。
“所有人向我靠拢!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薄靳寒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混乱中炸响。
他一手依旧死死扣着苏晚的腰,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战术枪,冷静地观察着能量流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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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那些钟乳石!制造障碍,延缓它们的速度!”
“砰!砰砰!”
枪声响起,队员们强忍着恐惧和同伴的惨叫,开始执行命令。
子弹打在洞顶的钟乳石上,碎石簌簌落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那些能量流的轨迹,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苏晚被男人强大的气息包裹着,混乱的能量场被他隔绝了大半。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反噬而阵阵发冷发热,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看着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生死交错的景象,脑海里回放着自己刚刚的体验。
膨胀,萎缩。
新生,凋亡。
这两种力量,看似混乱,但它们……并非毫无规律。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枚古朴的戒指,此刻正随着远处泉眼的搏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绿光盛时,戒指的纹路亮起温润的光;灰光起时,戒指又变得黯淡无光。
它的频率,和泉眼的频率,完全同步!
就像是……一个接收器。
一个可以调和这两种极端力量的转换器!
“薄靳寒。”苏晚拽了拽他的作战服,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这股力量不是在攻击我们。”
薄靳寒低头看她,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它没有意识,它只是在……呼吸。”苏晚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像潮汐,有涨潮,就有退潮。我们正好撞上了它的涨潮期。”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能量潮汐的席卷,都比上一次更强。这个空间里的能量浓度正在以几何倍数攀升。再这样下去,不需要被直接击中,光是弥漫在空气中的能量,就足以让他们的身体崩溃。
“有什么办法?”薄靳寒立刻抓住了重点。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身边队员的惨状和自身的危险都无法动摇他。
“我需要靠近泉眼。”苏晚一字一顿地说。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间又收紧了几分。
“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我没忘。”苏晚仰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表情却异常坚定,“但现在只有我能解决。我的戒指,能和它沟通。”
她举起自己的手,让他看那枚正在明灭闪烁的戒指。
“它在告诉我,怎么‘平息’这场潮汐。”
薄靳寒的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又转回到她的脸上。
她还在微微发抖,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可她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和决绝。
薄靳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让她去冒一丁点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