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剑光。
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学常识去理解。
它仿佛是凭空诞生的概念,是“斩断”这一行为本身最纯粹的显化。
“铮——”
一声剑鸣。
起于青萍之末,却响彻天地之间。
那声音清越、孤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与狂放。
仿佛不是凡间的兵器,而是谪仙人醉酒后,随手拨动的星辰。
这道剑鸣,竟像是拥有净化一切的力量。
【归墟母巢】那污秽、粘稠的领域,在这声剑鸣之下,瞬间被荡涤一空。
腥甜的空气变得清新,蠕动的血肉大地恢复了坚实的触感,那些诡异的眼球纷纷爆裂。
被压制、被侵蚀的【山河之壁】领域,压力骤减。
蒙正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青色。
一道剑光。
它不知从何而来,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它无视了空间,跨越了山河。
就这么突兀地、毫无道理地出现在了骨刃与蒙正之间。
那剑光并不如何浩大,甚至有些纤细。
但它亮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芒。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法理、一切规则,在它面前都要被一斩而开。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
青色的剑光与暗金色的骨刃,轻轻一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瞬。
那柄由【归墟母巢】凝聚了庞大能量,足以开山断岳的百米骨刃,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残留。
紧接着,青色剑光去势不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在那巨大的肉瘤主体上一闪而过。
“噗嗤——”
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伤口,自【归墟母巢】的顶端一直延伸到根部。
几乎将它整个劈成了两半!
墨绿色的、腥臭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透过巨大的伤口,甚至能看到其内部那些正在疯狂蠕动、由无数怪物残骸纠缠而成的组织。
“吼——!!!”
【归墟母巢】那张巨大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与惊骇交织的神情。
它发出的不再是尖啸,而是一声发自肺腑的、充满痛苦的咆哮。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蒙正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