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槐一惊,下意识地跃起躲避,几名黑袍客也同时动作,意图击落那一道流星赶月般袭来的冷光。然而刀气却似疾风扑面,森然的寒意骤然铺开,逼得几人皆后退几步,于是刀锋只倏忽一闪,下一瞬便顺畅地贯入了梁槐颈侧的木墙!
冷锋插在颈边,刀身仍在嗡鸣不止,振出无数细碎水珠。刀上的余劲缓缓地散开,化作一阵拂动碎发的凉风。银线织就的刀穗在耳边徐徐飘扬,梁槐额上淌下一滴冷汗,强笑道:“流风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笑容却已维持得十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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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清亮的嗓音回道:“还认得流风刀嘛,不错。我还道你无法无天、连我淮阳刀宗的东西都敢吞了!”
门框吱呀一响,来人轻巧地跃了进来。
恰巧电光一闪,雷鸣照亮来者的面容。斗笠下一张清秀脸庞,竟也是个少女,衣摆还湿淋淋地淌着雨水,看上去就像邻家冒雨玩闹的姊妹,却掷出了这样声威赫赫的一刀。
梁槐连同那几个黑袍客面色皆凝重起来,却没看见江茸撇过头去,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然而那新进来的少女却像一点没有眼力见似的,既看不见江茸快翻到天上的白眼、又对剑拔弩张的氛围熟视无睹,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拔刀取回兵刃、也不是对一票磨刀霍霍的人交代什么,而是一步蹦到江茸的身侧,笑嘻嘻地环住她:“茸茸好久不见!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多危险呀,还好我及时赶到!”
江茸默了默,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不着调的莽夫是同样的来意。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放松下来,一巴掌把自己肩头的手扒拉了下去:“林乐乐你又好到哪去了?刀都能丢!迟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林乐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帮我一路追查嘛。”
她目光往一圈人身上一转,脸上仍是笑吟吟的,话里笑意却逐渐淡去:“那么,就是他们了?”
“盗我佩刀,还欲杀我友人。”她脸上挂着笑,目光却凉如寒冰,一个一个扫过在场黑袍客的脸,“全在这里了,对吧。”
江茸说:“是鬼门的人,你——”话头却被林乐乐轻飘飘截断:“无所谓,不就是要打?打赢就行了。”
她身上的气势不断拔升,刀不在手,凛冽的刀意却已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