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消息传得快,不过半日功夫,何方给夏香脱了奴籍、入了良籍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院。
有两个人很是不爽。
其中一个是春香,大家都一样的,凭什么你脱了奴籍啊!
另一个,就是貂蝉。
她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柄何方送给她的流华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行囊上。
她从雒阳就认识何方,那时何方还只是个顶着何氏旁支名头的无名小卒。
手里无兵无权,连在雒阳行走都要步步小心。
那个时候的何方在她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击杀的路人甲乙丙丁。
但不知为何,两人关系逐渐走进,而何方也越来越好,仅仅一年的工夫,便从微末走到如今权倾一州、名动天下。
可看着何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安稳的名分,聂翠是府里公认的主母,来莺儿、聂倩、连刚入府不久的夏香都成了正经的小妻。
唯有她,始终是那个无名无分的人。
当然,不是何方不肯给,是她自己不要。
何苗的血海深仇横在那里,她做不到顶着何家妾室的名分,对着仇人的哥哥低头行礼。
甚至可能对何苗行礼。
......
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后院。
看着如今能力出众,天下间罕有敌手的何方,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了。
引以为傲的武艺,在如今的何方面前,早已不算什么。
她能探听的情报、能做的周旋,何方麾下的戏志才、蒋干,都能做得比她更好。
留在这府里,好像除了占着一个他心上人的名头,再也帮不了他什么了。
“走了!”
貂蝉霍然起身,洒脱的走向行囊。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方站在门口,看着行囊和貂蝉,顿时有些无语。
他就知道这小娘又要跑。
你跑没什么,天底下那么危险,你万一被人那啥了,老子的脸往哪搁。
“你要去哪?”
何方缓步走进去。
貂蝉别过脸,不去看何方:“我要回中牟去。
这里是你的并州牧府,美人环绕,也不缺我一个舞刀弄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