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何方缓缓起身,引众将至沙盘之前,“区区四千黑山军,一座军心已散的孤关,何足挂齿?
我召诸位前来议事,从来不是为了商议如何攻打孙轻、王当,更不是为了一个初入关中的陶升。”
他手指向井径关,道:“诸位不必忧心,陶升早已暗中归降于我。
此番他率军入援,正是我安插在孙轻、王当身侧的内应。
城墙上上的火堆,便是信号。
今夜三更时分,他便会打开西城门,迎我大军入关。
其麾下士卒,皆以黄巾缚左臂为识,绝不会与我军相犯。”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瞬间哗然,脸上的忧心与焦躁尽数化作震惊与狂喜。
吕布愣在原地,感慨不已:“原来如此。
主公竟早已布下此等妙棋!
末将还道是横生变故,没想到竟是主公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你知道什么,就知道乱叫!”
张飞斜了吕布一眼,“主公从来都是走一步观百步,黑山军早在掌控之中!”
李肃道:“有陶升做内应,这关城等于直接敞开了大门,孙轻、王当两个竖子,已是死到临头了!”
张杨也憨憨地拱手道:“主公神机妙算,末将等望尘莫及!
主公但有号令,末将等无不遵从,唯主公之命是从!”
眼见众人吹捧起来没完没了,何方抬手压了压,帐内再次恢复安静。
他手的手指转过关城,划过上艾县,直指蜿蜒曲折的井陉主道:“孙轻、王当,不过是案上鱼肉,随手便可拿下。
我今日召你们来,要商议的,是如何一鼓聚歼张燕的黑山主力,一举荡平这八百里太行!”
“诸位切记,今夜入关之后,无需理会孙轻、王当残部!
我自领中军亲卫,击溃二人所部,收降关内守军。
你们要做的,是率部全速入关,即便是近在眼前的上艾县,亦无需停留,径直穿城而过。
务必要抢在黑山溃兵、斥候之前,潜入井陉道,抢占险要设伏!”
说到这里,何方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员大将:“此战之要,唯在兵贵神速!
务必确保半分消息都不得走漏至张燕处!
唯有令他仍以为关城固守无虞,才会毫无防备,率部踏入我军埋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