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疏寒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自认,已将心绪与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
万载修行的定力,足以将那不该有的妄念与阴翳深深镇压。
未曾想……
竟被这九尾天狐看出了端倪?
九尾天狐一族,天赋神通便是窥心辨情,对七情六欲、心魔执念的感知远胜寻常修士……
“休要胡言!”他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破隐秘后的冰冷怒意。
“胡言?”容焃手中玉扇又“唰”地展开,慢悠悠地摇着,目光如实质般在南疏寒脸上逡巡。
“仙尊固然隐藏得极好,好到连同阶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分毫。”
“但奈何……我九尾天狐,天生灵觉便与众不同,最容易窥破旁人难以察觉的暗涌波澜。”
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声音愈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仙尊,你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本君这双眼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宣告:“修无情大道,却对门下弟子……动了不该动的情。”
“心魔已生,根植道心。”
“你既无法放下无情道的桎梏,坦然与他在一起,却又一再强行压抑、否定这份情愫,只会让心魔愈发壮大,反噬自身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南疏寒骤然收缩的瞳孔:“到那时,伤的不仅是你……更可能,波及你一心想要保护的小恩人。”
这话语如淬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南疏寒心中最脆弱、最不愿被触及的禁区。
他猛地抬眼,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如熔岩般疯狂涌动、挣扎,几乎要冲破那层冰蓝色的禁锢,喷薄而出。
心魔,在他神识深处发出尖锐而快意的嘶鸣与蛊惑——
「听见了吗?这狐狸什么都知道了!」
「他就是在逼你放弃!」
「南疏寒,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小猫儿是你的!从头到脚,从神魂到肉身,都该是你的!」
「这狐狸凭什么觊觎?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