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决意开内库变卖珍宝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半日便传遍后宫。
坤宁宫内,皇后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望着满殿嫔妃沉声道:“陛下为北疆安危不惜动了内库,咱们身为后宫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说罢,她抬手示意侍女,将妆奁中最华贵的赤金镶红宝石凤钗、翡翠手镯尽数取出,“这些首饰,拿去内务府,算我一份。”
有皇后带头,各宫娘娘纷纷响应。
贤妃捧着一匣子东珠,淑妃取出陪嫁的和田玉摆件,连素来节俭的静嫔,也将自己最珍视的一支羊脂玉簪递了过去。
一时间,各宫送往内务府的珠宝首饰络绎不绝,连管事太监都忙得额角冒汗,却难掩脸上的动容。
后宫如此,前朝文武百官更不敢落后。
原本还在犹豫的官员,见皇帝与后妃皆倾力而为,也纷纷回家清点私产——有捐良田的,有献古玩的,连此前在御书房沉默的几位老臣,也主动将家中存银送到了户部,御书房外的僵局,竟因这“上行下效”渐渐盘活。
而此刻的齐国公府库房内,烛火通明。
姜予棠正弯腰翻检着木箱里的字画,怀清则拿着账本,逐一核对库房中的金银玉器,两人指尖都沾了些灰尘,却丝毫不敢怠慢。
“娘。”怀清最先瞥见门口的身影,连忙起身行礼。
姜予棠也直起腰,见戚氏提着一盏宫灯走进来,灯影将她的身影拉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