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斯内普来说太糟糕了，不是吗？

但是……

卡尔感受着脸上传来的阵阵刺痛，那伤口从刚才起就一直灼烧着他。

那又怎样呢？

卡尔后退一步后便稳住身形。

起初因斯内突的逼近而略微放松的手，此刻又一次收紧，甚至更加用力地从斯内普手中抽回搅拌棒。

两人相触的手一触即分，那点微弱的温度也随之消失无踪。

斯内普因这突如其来的抽力向前踉跄，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额头磕出闷响，魔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强撑着抬起头，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无助。

但他几乎不敢直视卡尔的眼睛，因为即使不看，他也能想象出那双眸中此刻盛满了什么，同情、怜悯，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斯内普的手指死死攥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卡尔。

与波特那帮人打架留下的伤痛仍在肋骨间隐隐作痛。

于是斯内普在抬头的瞬间又猛地低下，暗自发誓：等下次，等伤好了，他一定……

然而斯内普的思绪被卡尔的行动打断。

在他跌倒后，卡尔竟弯下膝盖，俯身与他平视，让斯内普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双令他作呕的蓝色眼眸。

斯内普死死咬住牙关，对卡尔的憎恶几乎达到顶点。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他现在只希望身体争气一点，至少能捡起魔杖。

即使身体不听使唤，斯内普仍然徒劳地试图够到地上的魔杖。

走廊里偶尔经过的学生行色匆匆，谁都看得出这一幕，斯内普狼狈地跌坐在地，而卡尔则看似好心实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就在斯内普即将触到魔杖，想要将它指向卡尔眼睛的刹那，卡尔的脚先动了。

他仿佛无意般踩住了魔杖，随后不顾斯内普低垂的头，俯身强硬而温柔地拉过斯内普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将搅拌棒轻轻放在他掌心。

“好了，斯内普，我们都是同学……”卡尔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不适。

斯内普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卡尔捏着他的手，将搅拌棒放入掌心，而后那只手又带着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好收着吧。我理解你可能对我有敌意，但没关系，我不是小气的人。”卡尔尽可能温和地说，语气轻描淡写，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肆无忌惮地闯入斯内普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