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资格?真是个法盲!这房子大半的钱都是我出的,哪怕没有我的名字,只要我能拿出证据,就能按出资比例分房。所以是我没资格,还是你没资格?我再说一遍,让开,不然你那债,我就不管了。”
“不让!”樊胜英梗着脖子,“你把房卖了,我们住哪儿?你想让我们跟雷雷睡桥洞吗?”
“我不卖房,你就敢回来住了?没有房的时候,你跟爸妈不是住得好好的吗?这才多久,你就开始嫌弃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了?”
樊胜英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樊爸樊妈同样皱着眉头。
与其说是嫌弃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还不如说是嫌弃他们两个老家伙。
还没完。
樊胜美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雷雷?雷雷可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你怎么放心把他交给两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老人?你就不怕出什么事吗?还是说你们巴不得真出什么事,好减轻你们的负担?顺便还能得到一笔赔偿?”
这一招矛盾转移是安迪教她的。
既然有些矛盾无法解决,那就想办法转移。
樊爸樊妈的脸色变了。
用有色的眼光回想之前的种种,一切似乎都变了味。
哪怕是亲生儿子,心底也不免泛起嘀咕。
他们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更懂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发消息让你去接了吗?”樊胜英慌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办法不往这方面想。”樊胜美盯着他,“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给我发的消息?”
“九、九点吧。”
“准确来说,是九点十分。”樊胜美从手机里翻出那条短信,“五点的火车,从南通到魔都火车站要四个多小时,算上中转时间、延误时间,爸妈和雷雷大概九点到九点半之间到站。你九点十分才发短信给我,你这不是让我去接人,是怕我接到人吧?”
这个时间点的南通站只有普速火车,不通动车和高铁,而且不是直达魔都,必须绕道南京中转。
“还有。”樊胜美继续道,“老人小孩出远门,你为什么不给他们钱?不配手机就算了,至少也要留我的电话号码以防万一吧?这些你做了吗?”
“樊胜美!你胡说!血口喷人!”樊胜英彻底傻眼了,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动机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樊爸樊妈,发现他们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爸妈,你们别听樊胜美乱说!我没有那种想法!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的吗?”
“那你为什么只发短信不打电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看到你的短信,会发生什么后果?”樊胜美步步紧逼,“我打电话给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