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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地处蓉城郊区的国家科研中心。
巨大的环形汇报厅内,气氛庄重肃穆,空气里弥漫着学术与尖端科技的冰冷气息。
全息投影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台下坐满了国内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和领导。
钟砚冰坐在前排,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装,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心事和烦躁。
她人是到了,但魂显然还留在京大,留在那个联系不上的臭小子身上。
虽然国家对她近期主导项目的突破性进展给予了高度评价,领导的嘉奖言犹然在耳,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频率快得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
开会前,她几乎打爆了陈言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无奈之下,她甚至尝试联系京大的沈院长和严主任,结果那两位平时对她客气有加的长辈,竟然也齐齐玩起了失踪,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这太反常了!
钟砚冰再一想到离开学校时,陈言那副心事重重、仿佛在安排后事般的决绝模样,一种没来由的的不安感就像在她中不停蔓延。
汇报台上,另一位院士正在慷慨激昂地阐述着某项重大成果,台下掌声阵阵。
但钟砚冰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上一次出现这种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心慌意乱到几乎窒息的情况,还要追溯到……她父母出事那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的不祥预感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当晚,科研中心的宿舍里。
钟砚冰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直接找到领导申请提前离会,但被领导严词拒绝。
“胡闹!这是国家级的重大科研会议!决定未来科研发展决策,你当是你们大学上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钟砚冰!你知不知道国家在你和你的实验室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出最终成果了!这是事关国家战略利益的大事!其他的小事一律靠边!”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耍脾气,别怪我不看在你父母的情面上不照顾你!东国不缺人才,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等着接手!”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钟砚冰,咬着牙回到了宿舍。
她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灯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一厉,猛地行动起来。
当晚,她宿舍的灯亮到天明。
钟砚冰将手头所有的核心科研资料、数据报告、实验笔记分门别类,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被工整地装订成册,封入数个厚厚的文件箱中。
一大早,钟砚冰无视了大会流程,直接召集了原定由她负责领导的科研小组所有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