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再次传来。
罗生头痛欲裂,全身发冷,忍不住地颤抖,只能躲在祠堂废墟里,捂紧被子。
明明我都能与龙儿打败湮天了,怎么现在只能窝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呢?
一块块雕花梁柱已被烧焦发黑,焦灰纷纷飘落。只剩下一尊残破神像,面目模糊,却依旧端坐——那是龙族几千年来的至高信仰——龙帝。
他不敢动,不敢哭,只能紧握那柄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生锈匕首。那是父亲留下的,他曾说过:
“男人就算只有一把菜刀,也要扞卫一家人。”
可那柄匕首现在只是安慰剂。他知道——他现在精神都快崩溃了,别说救谁了,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罗生……你还活着吗?”一个颤抖的声音在破洞外响起,是刘阿婆,她眼角全是血,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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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张了张嘴,还没回话,只听“嘶啦”一声。
刘阿婆被一只粗壮铁钩勾住脖子,活活提了起来。她在半空挣扎的四肢,如同一只濒死的兔子。接着——咔嚓。
头,扭断了。
被随手扔进麻袋。
“下一个!”
魔手族士兵的声音低沉沙哑,宛如深渊中的回响。他手中那柄血色长刀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交出罗生的手臂,你可以活命。”他正想着:妈的,花了老子800两才买到这个小道消息,怎么能让你这泼妇坏了我的好事?要是把罗生手臂上供给魔王,魔王会怎么赏赐我呢!地雷嘻嘻嘻嘻嘻嘻……
罗生妈妈屹立在祠堂门口,身体紧绷,她死死护住背后那扇门,眼中燃烧着的怒火几乎要吞噬一切。
“这是冲我来的……我要出去保护妈妈……”罗生连滚带爬地直冲门去。
“呸——你们休想动我儿子一根寒毛!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她的声音坚定而冰冷,在面对死亡时没有一丝恐惧。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魔手族小头领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像是要享受这场盛宴。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闪电般刺向罗生妈妈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如同春潮汹涌。刀刃深深插入她的肌肤,划破她的骨骼与生命,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汇成一道血河,染红了土地,也染红了夜空。
“你们会……遭……报……应……的……”吐出这句诅咒,那双眼睛像落了一层石灰,尽管往日是那么的温柔、明亮、慈蔼、可亲……
“妈妈!” 罗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声音在这个沉寂的夜晚回荡,像是无法挽回的哀伤,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幺儿……让你受委屈了……”
那一刻,罗生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破开木门,扑向母亲的遗体,双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臂,却感受不到温暖。鲜血如同毒液一般渗透到他的皮肤里,刺痛着每一寸肌肉,痛彻心扉。然而这一切,他无法反抗,无法改变。
“不——!”
那一声绝望的咆哮从罗生胸腔中发出,像是被火焰灼烧的惨叫,无法止息,无法停止。仿佛这座世界,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吞噬他的灵魂。头痛到爆炸,也没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