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曹刘虽结盟,却未必同心。”
“若能寻其破绽,便可瓦解联盟!”
不得不说,诸葛瑾深谙孙权心思。
尽管他暂无具体对策,但至少指明方向。
有了方向,自有他人谋划细节。
至于如何实施,便交由其余文臣头疼。
果然,孙权微微颔首。
随即环视众人,问道:
“子瑜所言极是。”
“诸位可有良策?”
顾雍与张温如霜打般垂首不语。
就连一贯主降的张昭,此刻也沉默不言。
如今的江东,早已非赤壁之战时可比。
世家与孙权利益交织,再提降曹之议,已不合时宜。
“唉!”
“孤何其不幸!”
孙权长叹。
他不由怀念起周瑜与鲁肃。
若二人尚在,江东何至于此?
孙权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仅是暗自腹诽。若真让鲁肃与周瑜重返身边,反倒要费心除去二人。
一刻钟转瞬即逝,议事厅内依旧鸦雀无声。
就在孙权即将再次动怒之际,末席的诸葛恪拱手提议:
小主,
“主公,何不请杨修共商对策?他既以曹营使者身份前来,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此言一出,江东文臣如服定心丸——局势尚未至绝境。
孙权眼中闪过亮色,急令亲卫将杨修再度请来。
杨修刚至驿站,尚未坐稳,便又被引入议事厅。见江东众臣笑容可掬,他心中暗觉好笑。
他本就聪慧,结合众人神色,已猜出孙权收到刘备起兵的消息,底气更足,当即昂首睥睨。
而这副姿态,反令江东众臣愈发确信曹刘联手攻吴之事。
诸葛瑾率先开口:
“贵使,江东素来敬仰丞相,更对许昌天子忠心耿耿。不知丞相为何兴兵讨伐?”
此言一出,众文臣险些尴尬得抖落鸡皮疙瘩——自诩忠臣?简直荒谬!
杨修嘴角微抽,暗叹诸葛瑾圆滑,却不忘此行使命,冷笑道:
“诸位如今才想起是汉臣?当年赤壁之战,丞相奉天讨逆,尔等为何不降,反负隅顽抗?”
诸葛瑾再度缓和道:
“贵使明鉴,当时我等受人蒙蔽,一时糊涂。”
众人此刻已然明悟。
从今往后,唯丞相与陛下之命是从!
杨修闻言冷笑道:
既有今日,当初何必执迷?
况且以在下看来,孙将军对丞相似乎颇有微词?
他不动声色地将矛头指向孙权。
孙权却是个中高手。
只见他悲戚道:
使者明鉴,在下已是将死之人。
连遗书都早已备好。
只盼丞相日后统领江东时,能善待百姓。
如此,纵使魂归九泉,亦无憾矣!
这般厚颜 的说辞令杨修瞠目。
孙权分明比曹操年轻许多,
竟敢谎称自己命不久矣!
若杨修知晓后世之事,
便会明白这原是孙权的惯用伎俩。
史载孙权确曾以遗书诈降,
促成孙曹两家短暂和睦。
演义中更有孙权遗书退老瞒之说。
然而今日不同往昔。
杨修奉的是曹舒之命,
岂会被这等把戏所欺?
他阴测测笑道:
孙将军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