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强!你扛包带起的拳风刮伤了我的眼睛!赔钱!至少二十!”
苦力强默默放下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然后……绕道走了。
“阿鬼!你抖枪的杀气吓掉了我的魂!赶紧的,一碗叉烧饭压惊!”
阿鬼手腕一抖,红缨枪尖停在我鼻尖零点零一公分处:“包租公,我这是杆大枪,不是招魂幡。”
最惨的一次,我瞄上了裁缝师傅。
“胜哥!你的绣花针反射阳光,晃得我心神不宁,精神损失费……”
话没说完,几根寒光闪闪的绣花针擦着我的耳朵、裤裆,精准地钉入了身后的木柱上,排成一朵小花图案。
裁缝师傅推了推老花镜,温和一笑:“包租公,再近一寸,就可以给你免费做绝育了哦。”
我夹紧双腿,冷汗涔涔地败退。
日子就在我这坚持不懈的作死与频繁的系统电击惩罚中度过,我的抗打击能力倒是与日俱增。直到某一天,城寨里来了个新面孔。
一个卖冰淇淋的盲女。
她推着一辆老旧的小推车,停在城寨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下。一身素净的布衣,洗得发白,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圆墨镜,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安安静静,与城寨里喧嚣燥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瞎子?高手概率极大!而且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心中狂喜,感觉天上掉下了一个软柿子……不,是金饽饽!
观察了她两天,业务冷淡,几乎没人光顾。她总是安静地站着,或者坐着,仿佛在聆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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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成熟!
这天下午,日头正毒,我再次整理好我的战袍(破汗衫),酝酿好情绪,瞅准她刚给一个小孩打完冰淇淋的空档,猛地冲了过去。
“哎呀妈呀——!”
故技重施,但这次演技更加精湛,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悲怆,我精准地摔倒在她的推车旁,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触感纤细,却异常稳定,像焊在地上的钢柱。
“姑娘!盲女姑娘!你的推车……你的推车撞死我啦!”我嚎得撕心裂肺,引来周围熟悉的鄙夷目光,但我毫不在意,戏瘾十足,“内伤!绝对是内伤!我感觉我的任督二脉都错位了!今天没有一百块,我……”
她微微低下头,墨镜对着我,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这位先生,我的车,从来没动过。”
“我不管!反正是在你这儿出的事!你得负责!”我死皮赖脸,抱得更紧了,“不然我就在这不起来了!让大家评评理!你一个盲人,出来做生意多不容易,撞了人还不赔……”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古老得像是从几百年前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一丝不耐烦?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