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亿?”
电话那头,夏师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从容不迫。
这个数字虽高,却还在她能承受的范畴之内。
短暂的沉默在电波中流淌了几秒,夏师师轻轻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徐总,对方开价多少,你就打算照单全收?”
“我承认那块地未来的升值空间确实可观,但据我所知,他们当初拿下这块地,成本也不过两三亿吧?”
徐浪握着话筒,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弧度。
这女人果然精明,一点不好糊弄。
“夏总说得对,”他顺势接话,语气诚恳,“所以我的人一直在跟他们磨,最后硬是把价格压到了四亿五千万。而且我们还摸清了,卖家其实早就知道政府规划要改,世纪大道的核心地段——他们心里门儿清,就等着坐地起价呢。”
电话那头的夏师师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四亿五千万——这个数字与她私下估算的底线相差无几,甚至略低一些。
她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依旧平稳:
“徐总手下真是藏龙卧虎,能在对方握有筹码的情况下谈到这个价,我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那么现在,徐总打算让我出多少?”
来了,最关键的时刻。徐浪眼神微凝,语气却愈发轻松:
“这样,夏总出三个亿,剩下的我来解决。等地到手,我们再详细商议酒店建设的出资和分成,如何?”
听筒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徐浪几乎能想象出夏师师微微蹙眉、权衡利弊的模样。
商场上的信任从来稀薄,尤其是涉及如此巨款时。
终于,夏师师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探究:
“徐总,有件事我想问问。”
“夏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