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将一份报告放下。

“爸,这是近期关于林默医生所有‘争议’事件的完整报告,附带了每一次的医疗记录要和患者预后情况。”苏晚晴的语气冷静而专业,“我认为,目前院内流传的一些说法严重失实,带有明显的误导性和目的性。医务科推动学术委员会问询,程序上虽无可指摘,但时机和动机值得商榷。”

苏院长,一位气质儒雅却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翻阅着女儿的报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晚晴,你对这个林默,似乎很上心?”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女儿。

苏晚晴面色不变:“我只是从医院管理和人才保护的角度出发。林默的技术能力有目共睹,在多次危急关头为医院赢得了声誉。因为莫须有的‘程序问题’和外部压力而损失这样一位医生,是医院的损失。更何况,”她顿了顿,补充道,“刘天雄那边施加的压力,目的并不单纯,我们不能被其裹挟。”

苏院长沉吟片刻,缓缓道:“学术委员会的问询,既然已经启动,就不能轻易取消。否则,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规矩,有时候必须要走。”

苏晚晴眉头微蹙。

“不过,”苏院长话锋一转,“问询的目的是厘清事实,而非预设立场。委员会的组成,我会留意。至于刘天雄……”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滨海附一院,还不是他一个商人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听到这话,苏晚晴心中稍安。父亲的态度虽然谨慎,但至少没有偏向赵启明。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离开院长办公室,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父亲的选择是基于院长身份的平衡之道,不可能像秦雪那样旗帜鲜明。接下来的学术委员会问询,依然是一场硬仗。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默发了一条信息:

“学术委员会问询,重点准备程序合规性及紧急情况下医疗决策的伦理辩护。必要时可引用《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四条。”

信息发出后,她看着屏幕,迟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