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执行下去。地窖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电台嘀嗒的按键声,以及队员们进出时带起的、裹挟着寒气的微风。
“夜莺”伏在弹药箱搭成的“桌子”上,凭借着她过人的记忆力和绘图技巧,将脑海中那座死亡城市的轮廓一点点还原在纸上。每一道街垒,每一个暗堡,都关系着未来攻城部队无数战士的生命。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周大海带着人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他们需要在敌军眼皮底下,找到最佳的观察点,如同潜伏在猎豹巢穴旁的羚羊,危险至极。
赵小川和他小组的成员,像钉子一样,铆在了几个预先选定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上。寒风如同刀子,但他们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止和专注,用瞄准镜代替望远镜,搜寻着雪原上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专注中飞速流逝。
每一份情报从前沿传回,都被立刻汇总、分析。
每一封前指的催问电文,都让地窖里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林锋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结合着不断传回的情报和自身对历史的模糊“预知”,试图拼凑出敌人总攻的完整画面,判断其主攻方向,寻找其防御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
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早一分钟将准确情报送上去,城内的战友就可能少流一滩血。他们早一步发现敌人的主攻方向,联军就能多一分准备。
“大队长,‘夜莺’组的情报图绘制完毕,正在发送!”小陈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完成重任后的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