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薛府,却乱成了一锅粥。两个家仆驾着快船赶回码头,跌跌撞撞地朝薛府跑,鞋都跑掉了一只。薛府客厅里,薛青山正和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喝茶——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壮汉,光着膀子,胸前刺着一头猛虎,正是“混世魔王”牛顶天;另一个是穿绯红抹胸的中年妇人,纱裙裹着丰腴的身子,眼角描着红妆,正是“玉罗刹”铁玲珑,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簪,眼神勾人又带毒。
“薛兄,那青年剑客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在你薛老虎的地盘上动手?”牛顶天灌了一口茶,声音像打雷。铁玲珑娇笑一声,金簪划过桌面:“依我看,说不定是林云川派来的人,他不是一直和你不对付吗?”薛青山刚要说话,就看见两个家仆滚了进来,脸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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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童威他们呢?”薛青山“啪”地一拍桌子,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一个家仆“噗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老爷,童爷他们……都被杀了!”薛青山身子一僵——童威四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会说死就死?“是那青年剑客干的?”他咬着牙问。
“不是……是个姑娘!”家仆结结巴巴地把运河上的事说了一遍,从冯银被一剑封喉,到童威三人被阿艳斩杀,说得心惊肉跳。薛青山、牛顶天和铁玲珑都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杀了童威四个?”牛顶天率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这小子肯定是吓傻了,胡编乱造!”铁玲珑却把脸一沉,绯红抹胸随着呼吸起伏,眼神冷了下来:“老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女人?”
“不是不是,铁妹子别误会!”牛顶天连忙陪笑,“我是说这小子没说实话,童威那老小子轻功那么好,怎么会被一个姑娘杀了?”“怎么不能?”铁玲珑站起身,纱裙下摆扫过地面,“我铁玲珑杀的高手,比你见的都多!”
“好了,别吵了!”薛青山狠狠一拍桌子,“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报仇!”铁玲珑走到他身边,金簪点了点桌面:“依我看,双管齐下。我和老牛带人手去追那姑娘,你去知府衙门报案,叫周秉康派捕快配合。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不敢和官府硬拼。”
“好主意!”薛青山眼睛一亮,“就这么办!”他转头看向两个家仆:“你们带路,去临湖镇!”两个家仆吓得连连摆手:“老爷,那姑娘说……再看见我们就杀了我们!”“混帐!”薛青山一脚踹在一个家仆胸口,“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全家!”
家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爬起来:“我们去!我们去!”牛顶天拎着他的鬼头刀,铁玲珑把金簪插回发髻,跟着两个家仆就出了门。薛青山也不敢耽搁,换了身官样衣裳,直奔济宁府衙。
府衙门口的守卫都认识他,连忙笑着迎上来:“薛老爷,您怎么来了?”“快带我见周大人!”薛青山推开守卫,直奔后院。周秉康刚吃完饭,正躺在太师椅上剔牙,听说薛青山来了,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薛青山一进客厅,就“噗通”跪倒在地:“周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周秉康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放下牙签:“薛兄,起来说话,出什么事了?”薛青山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我四个手下,在运河上被人杀了!凶手是个穿淡紫劲装的姑娘,她还扬言要杀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