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 1 日的空气,像掺了冰碴子似的,斜斜切过魔都火车站的铁皮顶棚。
绿皮火车的车头喷着白汽,轮轨碰撞的 “哐~哐~哐” 声裹着寒气,在铁轨间撞出回声。
“乘务员,查票嘞!” 过道里的吆喝声近了,李默然随手把两张票递出去。
乘务员扫了眼票,又看了看李默然,眼神里多了点熟稔的笑意:“你是李默然?大明星李默然?这包厢就您两位?”
李默然点点头,指尖敲了敲空着的两个上铺:“没见人来。”
乘务员收了票,临走时又叮嘱:“天冷,记得锁好门,贵重东西收好了。”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陈虹松了口气。
她坐在自己的下铺,盯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 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远处村庄的烟囱冒着淡蓝的烟,像被冻住的棉絮。
李默然靠在铺位上翻报纸,油墨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飘到陈虹鼻尖。
她偷偷数着时间,从魔都出发时是 11 点,眼看快 12 点了,那两个空铺还是没动静。
“应该没人来了吧?” 陈虹心里犯嘀咕,手不自觉地摸向包厢门的黄铜锁。
80 块一张的软卧,寻常人家哪舍得买?也就李默然这样的大明星,能眼睛不眨地包下半个包厢。
她想起昨天李默然递票时说的 “跟我走,路上方便”,又想起自己挤惯了硬座的经历 —— 人挤人的过道,脚边堆着行李,夜里连打盹都得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风好像更紧了,陈虹裹了裹身上的薄棉袄,还是觉得冷。她想起刚才乘务员说的 “外面 3℃”,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念头。
她悄悄走到包厢门边,侧耳听了听过道里的动静 —— 只有远处传来的说话声,还有火车轮轨不变的 “哐当” 声。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转动门锁,“咔嗒” 一声轻响,锁舌扣住的瞬间,她心里又慌又甜。
李默然还在看报纸,只是翻页的动作慢了些。陈虹踩着小梯子爬上他的上铺时,床板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