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乐队的前奏骤然响起。Disco 的节奏先一步钻进耳膜,电子合成器的音效像是带着细碎的电流,强劲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上,敲得全场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李默然拿起话筒,声音陡然变了 —— 不再是刚才和章敏说话时的轻松,也不是领奖时的温和,而是带着点桀骜的张力,像是出鞘的刀,亮得晃眼:
“前进没懊悔 含笑地碰杯 王者或炮灰请君领会游戏在教你 忘记是与非 良心亦处死担保胜利前进没懊悔 含笑地碰杯 王者或炮灰请君领会……”
第一句唱出来,台下的尖叫就掀翻了屋顶。
歌迷们跟着节奏晃着手,荧光棒的光浪跟着鼓点起伏,红磡的声场把他的声音放大,层次丰富的编曲裹着他的嗓音,像是在耳边炸开的烟火,热烈又不刺耳。
他的舞台台风没有刻意的耍帅,只是少年人天生的舒展 —— 抬手、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奏上,黑色的长裤包裹着挺拔的身形,追光灯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舞台的幕布上,像一幅鲜活的画。
台下的乐评人手里的笔写得飞快,纸页沙沙作响,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下:“18 岁,现场掌控力堪比出道十年的老将,《战场》的现场比收音机里的更有锋芒。”
唱完最后一句,他喘了口气,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把红磡的屋顶掀翻。
俞珍凑过来,笑着对着麦克风说:“默然,听说你还有一首新歌要带给大家?我们都等不及了!”
李默然点头:“是,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即将发行的新专辑里的《每段路》,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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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响起时,场内的喧嚣突然静了一瞬。鼓点比《战场》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有力,像是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一步一个脚印。
李默然的嗓音也跟着变了,从桀骜的锋芒,变成了清亮透彻的质感,像是港岛清晨的海风,裹着太平山顶的阳光,温柔又有力量:
“天有几高 奋起双手可攀到假若跌倒 敢于挑战再比高风有几急 但我愿为这青草长在远方中每段路海有几深 却淹不到这孤岛山外有山 应知总靠两手铺生有几天 但我愿能起得早走尽我一生每段路……”
第一句出来,台下有人红了眼眶。这是属于大家的歌 —— 属于那些在茶餐厅打工的年轻人,属于那些在乐坛摸爬滚打多年的歌手,属于那些在底层挣扎却不肯低头的人。
李默然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少年人的迷茫,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强劲的鼓点衬着他清亮的声线,刚柔并济的听觉冲击,像是一拳打在心上,却又裹着温柔的力量。
一万多人的场馆里,有人跟着轻轻唱,有人举着他的海报擦眼泪,海报上是他《黑街》专辑的造型,黑色皮衣,眼神桀骜,和此刻站在追光灯下唱着《每段路》的少年,判若两人,却又都是他 —— 都是 18 岁的李默然,都是属于这个时代的锋芒。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对着台下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他靠在座椅上,心里松了一大截。金曲奖已经稳稳拿到手,剩下的,就只有分量最重的最佳歌手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