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他,她怎么舍得?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喜讯。若她失败,这孩子是否会随着她的灵魂一同消散?一想到这个可能,那蚀骨的心痛几乎让她蜷缩起来。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身体因极力压抑哭泣而微微颤抖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道,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准确地拭去了那不断滚落的泪珠。
沈清弦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他……他没睡?
萧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沉沉的、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他就那样在昏黄的光线下,静静地凝视着她,指腹依旧在她湿润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告诉朕,”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到底怎么了?”
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肯定她心中藏着巨大的痛苦,肯定她夜不能寐,肯定她在独自垂泪。
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她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想说“没事,只是做了噩梦”,但在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准备好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