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鼓励海贸。”她的手指沿着海岸线滑动,“陛下请看,我大雍物产丰饶,丝绸、瓷器、茶叶,皆为海外诸国趋之若鹜之物。而海外亦有诸多我朝所需之物,如珍稀木料、香料、乃至一些高产的农作物种子(她想到了红薯、玉米等,但暂时无法明说)。”

“以往海禁时紧时松,且管理混乱,走私猖獗,朝廷获利甚微,反哺海盗与地方豪强。”她分析道,“不如由朝廷主导,设立专门的‘市舶司’,选定几个条件优越的港口(如广州、泉州、明州),规范管理,吸引各国商船前来贸易。朝廷既可收取可观的关税,充盈国库,亦可借此了解海外情势,引进良种、技术,更可宣扬我大雍国威,使万国来朝不仅仅是一句空话。”

萧彻看着地图上那蜿蜒的海岸线,眼中精光闪动。海贸之利,他并非不知,只是前朝海禁政策影响深远,且涉及水师、地方利益等诸多复杂问题。但沈清弦提出的“朝廷主导、设立市舶司、规范管理”的思路,无疑提供了一个可行的突破口。

“此事……大有可为!”萧彻沉吟道,“只是,需得选派得力干员,制定周详章程,尤其要防范海盗与地方势力勾结。”

“陛下圣明。”沈清弦点头,随即手指又指向了广袤的内陆农田,“其二,改进农具,推广良法。”

她结合自己了解的古代农业知识和发展史,提出了一些具体的改进方向:“比如,现有的曲辕犁虽好,但可否根据南北土地差异,进行一些微调,使其更省力、效率更高?灌溉方面,除了大型水渠,可否推广一些简单易用的水车、翻车,用于丘陵山地?还有肥料的运用,除了人畜粪便,可否尝试绿肥、堆肥,甚至寻找一些天然的矿质肥料?”

她深知农业是立国之本,只有粮食产量上去了,百姓吃饱了,社会才能稳定,才能有更多的劳动力投入到工商业和其他发展中。

萧彻听得连连点头,这些建议都非常务实,直指农耕生产的痛点。“工部有将作监,可专设一司,负责农具的改进与试验。至于良法推广,可由各地官府选派老成农官,学习后回乡传授。”

沈清弦赞许地看了萧彻一眼,他的执行力总是这么强。她最后将手指点在了京城的位置,说出了她思考最深、也最具前瞻性的想法:

“其三,臣妾以为,可尝试建立‘皇家科学院’。”

“皇家科学院?”萧彻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