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接过圣旨,心中感动:“谢陛下。”

萧彻摆手:“跟朕客气什么。对了,刚才下朝,张尚书他们聚在一起,怕是没憋好屁。你办书院,肯定会有人使绊子,要有准备。”

“臣妾知道。”沈清弦点头,“不过臣妾相信,只要咱们做的事对百姓有益,就有人支持。”

“说得好。”萧彻握住她的手,“需要朕做什么?”

沈清弦想了想:“第一,请陛下下旨,准许工匠、农户等‘贱籍’入书院教书、读书,并给予相应身份——比如‘教习’、‘学士’。”

萧彻毫不犹豫:“准。”

“第二,书院第一批学生,想从各地选。不分出身,只看是否真心想学,是否有基础。”

“准。”

“第三……”沈清弦顿了顿,“臣妾想亲自教一门课。”

萧彻挑眉:“哦?教什么?”

“格物。”沈清弦眼睛亮亮的,“教他们怎么观察自然,怎么思考问题,怎么动手验证。”

萧彻笑了:“好,朕的皇后当先生,这书院,有意思。”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直到天色渐暗。

萧彻留在长春宫用晚膳。饭桌上,景煜和明曦已经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虽然吃得满脸都是。

明曦舀起一勺糊糊,颤巍巍地递到沈清弦嘴边:“母后,吃。”

沈清弦笑着吃了:“谢谢明曦。”

景煜见状,也舀了一勺,递给萧彻:“父皇,吃。”

萧彻弯下腰,让儿子喂给自己,然后摸摸景煜的头:“真乖。”

看着两个孩子,沈清弦忽然道:“陛下,等景煜和明曦再大些,也让他们去书院听听课吧。”

萧彻想了想:“好。皇子公主,也该知道百姓疾苦,知道粮食怎么来,东西怎么做。”

饭后,萧彻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沈清弦继续筹划书院的事。

她列了个单子:要请的教习,要招的学生,要准备的教材,要置办的器具……

写到最后,她停下笔,看向窗外。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她想起现代社会的学校,想起那些传授科学知识的老师,想起实验室里的仪器。

那些,她现在给不了。

但她可以给种子——求知的种子,思考的种子,改变的种子。

只要种子种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会生长,会开花结果。

“娘娘,”锦书轻声道,“夜深了,歇息吧。”

沈清弦点头,收起纸笔。

躺下时,她还在想:书院的第一堂课,该讲什么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讲台上,台下坐满了学生。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有男子,也有女子。

他们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

她说:“今天,咱们讲第一课:万物皆有理。”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疑惑,有人奋笔疾书。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