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大喜:“求之不得!”
其他文人见状,也纷纷开口:
“老朽可以教诗文……”
“下官擅长书法……”
“学生通晓音律……”
一场踢馆,变成了招贤。
沈清弦让人准备茶水,请诸位先生到讲堂坐下,细细商量。
张文渊最积极,当即定下:每旬来两次,上午教识字,下午讲《论语》——不讲科举那一套,讲为人处世的道理。
王学士说要教诗文,但不要学生死记硬背,要他们写自己的生活:做手艺的感受,种庄稼的辛苦,算账的心得……
连最顽固的几个,也松了口,答应偶尔来讲座。
送走这些先生,已是傍晚。
学生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先生,张大人真的要来教咱们?”
“王学士说要教咱们写诗?俺、俺哪会写诗……”
“娘娘,他们不嫌咱们笨了?”
沈清弦笑着摆手:“安静,安静。张大人他们来,是觉得你们值得教。你们要争气,好好学。”
陈平站出来,大声道:“先生放心!俺一定好好学,做出最好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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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也道:“民妇一定种出最好的庄稼!”
“好!”沈清弦点头,“那咱们就一起,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看看,工匠农户,也能读书明理;格物致用,也是大学问!”
“是!”学生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夕阳西下,书院笼罩在金光里。
沈清弦站在廊下,看着学生们散去,心中充满感慨。
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偏见不会一夜消失,路还很长。
但至少,有人开始理解,有人开始改变。
这就够了。
正想着,萧彻来了。他今天微服,只带了两个侍卫。
“听说有人来踢馆?”他笑问。
沈清弦把下午的事说了。
萧彻听罢,大笑:“好!砸场子的变成教书的,这才是真本事!”
他环视书院,感慨道:“清弦,你做成了朕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沈清弦靠在他肩上:“是陛下给的机会。”
“不,”萧彻摇头,“是你让朕看到了可能。”
他看着讲堂里亮起的灯火,轻声道:“等景煜和明曦大了,也送他们来读书。”
沈清弦抬头:“陛下不怕人说……”
“怕什么?”萧彻笑道,“皇子公主,更该知道民间疾苦,更该懂实用之学。将来治国,不能只靠圣贤书。”
两人并肩站着,看暮色四合,看灯火渐亮。
书院里,传来学生们的读书声、讨论声、还有隐约的刨木声、打铁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有些杂乱,却充满生机。
像种子破土,像幼苗生长。
沈清弦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有木屑的清香,有泥土的芬芳,有墨香,有汗味。
这是生活的味道。
也是希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