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群臣激动,“皇子殿下文武双全,将来必是治国良才!”

萧彻满意地点头,看向怀里的女儿:“明姝,该你了。”

乳母将明姝放到长案另一端。小姑娘比哥哥活泼得多,一落地就“咯咯”笑着往前爬。她没有像哥哥那样犹豫,目标明确地直奔一个角落——那里放着几样不太起眼的东西:一把小木槌、一截绳子、一块磁石、一面小铜镜。

小主,

这些都是沈清弦特意加的。木槌代表工匠,绳子代表航海,磁石代表格物,铜镜代表自省。她想看看,在这个时代,女儿会如何选择。

明姝先抓起木槌,敲了敲案面,“咚咚”响,她笑得更欢了。然后又抓起绳子,往自己手腕上缠。缠了一半,看到磁石,丢下绳子去拿磁石。磁石吸住了旁边的铜镜,她一起抓起来,一手磁石吸着铜镜,一手挥舞木槌,开心得手舞足蹈。

众人面面相觑。这……这算什么?

玉玺官印不要,笔墨书籍不拿,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沈清弦却笑了。她走上前,蹲在女儿身边:“明姝,你喜欢这些?”

明姝举起木槌,嘴里发出“啊呀”的声音。

沈清弦接过木槌,轻轻敲了敲磁石:“看,这个能吸住铁。”又拿起铜镜:“这个能照见明姝的小脸。”

明姝睁大眼睛看着,似懂非懂。

萧彻也走过来,看着女儿抓的东西,若有所思:“清弦,你加的这些物件……有什么深意?”

“臣妾想看看,孩子们会对什么感兴趣。”沈清弦轻声道,“景明抓了玉玺兵符,是治国安邦的路子。明姝抓的这些……或许是探索创造的路子。”

她抱起女儿:“陛下,大雍的未来,既需要守成的君主,也需要开拓的智者。无论孩子们选择哪条路,都是好的。”

萧彻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对。明姝喜欢什么,就让她学什么。朕的女儿,不必拘泥于闺阁。”

这话又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公主学工匠格物?闻所未闻。

但帝后态度明确,众人也只能把惊讶藏在心里。

抓周礼结束,宴席正式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萧彻心情大好,频频举杯。沈清弦抱着明姝,偶尔喂她一点米汤,大部分时间在观察席间众人。

她注意到,有几个官员神色不太自然,尤其是看到明姝不剃发、抓周抓了奇怪物件时,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锦书,”她低声吩咐,“去查查,那几位大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是。”

宴席进行到一半,特木尔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陛下,娘娘,恭喜又添龙子凤女!”他声音洪亮,“我们草原上有句老话:龙凤呈祥,部落兴旺。大雍有陛下和娘娘,有这么多聪明可爱的皇子公主,定会越来越强盛!”

萧彻举杯回敬:“可汗客气。北狄与大雍永为兄弟,同享太平。”

特木尔喝干杯中酒,又看向沈清弦怀里的明姝:“小公主真是可爱。等她会骑马了,我送她草原上最好的小马驹!”

“那可汗要等几年了。”沈清弦笑道。

“等得起!”特木尔豪爽道,“到时候,我带她去草原跑马,看蓝天白云,喝马奶酒!”

明姝似乎听懂了,冲着特木尔“咯咯”笑,伸出小手。

特木尔受宠若惊,想抱又不敢抱:“娘娘,我能……能抱抱小公主吗?”

沈清弦点头,将明姝递过去。

特木尔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能在马背上翻腾的草原汉子,抱孩子的手都在抖。明姝却不怕生,抓着他的胡子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公主喜欢我!”特木尔惊喜。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心思各异。北狄可汗如此喜爱大雍公主,两国关系之亲密,可见一斑。

宴席持续到黄昏。孩子们都累了,乳母先抱他们回宫休息。沈清弦也有些乏,但作为皇后,必须坚持到最后。

萧彻看出她的疲惫,低声道:“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朕。”

“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