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都该杀!” 匪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怒吼声此起彼伏。
吴邪见火候已到,猛地拔出腰间钢刀,直指昏暗的苍穹,发出最后的动员:“老子吴邪,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清君侧,诛奸佞!跟着老子,砸烂这吃人的世道!抢钱!抢粮!抢地盘!这天下,有钱大家赚,有饭大家吃!是汉子的,拿起家伙,跟我走!”
“清君侧!诛奸佞!”
“跟着吴大王!砸烂这世道!”
近万人疯狂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惊得山林鸟雀乱飞。叛乱,在这充满仇恨与贪婪的喧嚣中,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吴邪深知流寇生存之道在于动,在于避实击虚。 在几名熟悉路径的“向导”(幽影密探)引领下,近万匪军并未北上或西进硬碰硬,而是如同一股污浊的泥石流,沿着人烟稀少的山间小道,迅速向东再折向南,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扬州最西南端的豫章郡边缘,继而利用当地官府控制力的薄弱和复杂的地形,继续向东南方向的闽中之地(大致相当于今福建西部山区) 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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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时间,匪军主要在山区活动,劫掠散居的山寨、袭击小型的官道商队、扫荡防御薄弱的边境村落。 他们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小小的村寨,往往一冲即溃。男丁稍作反抗便被屠杀,老人孩童惨遭毒手,年轻女子被掳入军中受尽凌辱,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房屋则被付之一炬,只留下断壁残垣和冲天的黑烟。哭喊声、哀求声、狂笑声、兵刃砍杀声,交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悲歌。侥幸逃脱的百姓,扶老携幼,仓皇向深山更深处或较大的城镇逃难,将恐怖的消息带向四方。
这一日,匪军的前锋,终于逼近了闽中之地一座位于河谷盆地、相对富庶的县城—— 冶县(大致在今福建南平附近)。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猩红。冶县城头,几个值守的郡兵正抱着长矛打盹。城门口,进出的人流稀疏,显得有些冷清。谁也没有料到,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
突然,大地传来隐隐的震动!远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紧接着,如同鬼魅般,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从山隘口涌出,直扑县城而来!他们衣衫杂乱,旗帜五花八门,但手中明晃晃的刀枪和那冲天的杀气,却让城头守军瞬间魂飞魄散!
“敌……敌袭!是流寇!大队流寇!” 凄厉的警锣声终于敲响,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城门口顿时大乱!百姓哭喊着向内拥挤,守城兵卒惊慌失措地想要关闭城门,却被急于逃命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就在这混乱之际,匪军的先锋骑兵(抢来的少数马匹)已经冲到近前,雪亮的马刀挥舞,瞬间砍翻了数名试图抵抗的兵丁!
“杀啊!抢钱抢粮抢女人!” 匪徒们发出疯狂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洞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