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从武官班列的前排响起。陈彦,踏步出班,面沉如水,目光如电,直射呼衍贺!
“呼衍使者!” 陈彦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你匈奴欲求和平,递交国书即可。我大雍皇帝富有四海,威加宇内,是否准和,自有圣裁!然,求娶公主? 此议,甚为不妥!”
他转向皇帝,拱手朗声道:“陛下!我大雍立国,靠的是君臣一心,将士用命,百姓拥戴,而非依靠女子和亲以求苟安!昔日强汉初立,国力未充,或有和亲之议,然至武帝时,国力强盛,便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方显男儿本色!今我大雍,带甲百万,粮草充盈,新军锐气正盛,岂有将金枝玉叶的公主,远嫁塞外,受风沙之苦,以示弱于人的道理?!这非结亲,实为辱国!”
陈彦的话,掷地有声,驳得那些主张和亲的大臣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呼衍贺脸色一变,正要反驳,陈彦却不等他开口,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反将一军:“不过,若论及‘和亲’,以示两国亲善,本官倒有一议。”
他再次看向呼衍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呼衍使者,我皇陛下,虽已大婚,然至今子嗣不丰。久闻匈奴女子,能歌善舞,别具风情。不如,由贵国大单于,挑选贵族中美貌贤淑之女子十人,进献我皇,充入后宫,以为两国‘亲善’之证。如此,岂不更显贵国诚意?也全了这‘兄弟之邦’的名分?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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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呼衍贺万万没想到陈彦会来这么一手,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又惊又怒!向来只有草原部落向中原王朝求娶公主,何曾有中原王朝反向匈奴索要美女的先例?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刁钻的反问,场面一时极为尴尬。
憋了半晌,呼衍贺恼羞成怒,索性撕下伪善的面具,图穷匕见,语带威胁地高声道:“皇帝陛下!我大单于诚心求亲,此乃小事一桩!莫非……陛下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应允吗?难不成……陛下是瞧不起我匈奴?还是说,贵国根本无心言和,想要与我大匈奴……重启战端不成?!”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战就战!怕你不成!”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几乎在呼衍贺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从武将班列中爆发出来!扬威将军常胜,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指着呼衍贺的鼻子骂道:
“呼衍贺!休得在此狂吠!开战?哈哈哈!我大雍将士,枕戈待旦,何曾怕过你们这些草原鞑虏!去年在云中城外,你匈奴所谓的精锐‘狼骑’,不是嚣张得很吗?结果如何?老子就带着五百陌刀营,照样把你们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你以为现在换了个大单于,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想战,老子常胜,现在就敢立军令状,再率我的陌刀营,出塞三百里,将你们那个狗屁王庭,搅个天翻地覆!看看是你的狼骑厉害,还是老子的陌刀锋利!”
常胜这番杀气腾腾、充满鄙夷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彻底点燃了武将们的血性!
“常将军说得对!战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