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伊始,气氛凝重。狼牙坳的惨状和沙摩柯的强制征召令,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木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诸位头人,官军兵临境,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沙摩柯的征调令,大家都收到了吧?”
青藤部头人阿古是个急性子,猛地捶了一下竹编的地板,怒道:“收到了!他沙摩柯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抽光了我们寨子的男人,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吗?!”
花腰部的依娜头人,虽为女子,却目光锐利,冷静地分析道:“官军来势汹汹,手段狠辣,是为立威,也是真怒了。沙摩柯收留徐奎,已触犯天朝大忌。此次,恐怕难以善了。”
木鹿见时机成熟,便开始按照与占文远商议的策略,一步步引导话题。他先是重重叹了口气,将众人的恐慌情绪引向极致:
“唉!依娜头人说得对。官军这次,是动了真怒!狼牙坳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鸡犬不留’啊! 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是黑岩部的死党,拼死抵抗!官军这是在杀鸡儤猴!告诉我们,谁敢跟着黑岩部一条道走到黑,就是狼牙坳的下场!”
他环视众人,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恐惧,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沙摩柯:“可是,诸位头人想想!这祸事,究竟是谁惹来的?是我们吗?是我们想去招惹官军吗?不是!是沙摩柯!是他利欲熏心,收留了朝廷钦犯徐奎!是他,把我们五溪蛮拖进了这场灭顶之灾!”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在座头人的强烈共鸣。
“没错!都是沙摩柯!要不是他贪图徐奎的好处,我们何至于此!”
“平日里就欺压我们,好处他占大头,有祸事就拉我们一起死!”
“这次征调,分明是拿我们各族的性命,去填他黑岩部的窟窿!”
木鹿见群情激愤,继续火上浇油,细数黑岩部平日霸道行径:“是啊!平日里,最好的猎场、最肥的草场,都是他黑岩部的!交易盐铁布匹,他抽最重的头!各部之间有了纠纷,他偏袒自己人!我妹妹……当年就是被他沙摩柯……” 说到痛处,木鹿声音哽咽,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光,这更激起了其他头人对黑岩部积压已久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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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火候已到,木鹿压低了声音,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和希望:“诸位!官军势大,不可力敌。沙摩柯倒行逆施,已失人心。我们难道真要跟着他,一起为徐奎陪葬,让我们的族人像狼牙坳那样被屠戮殆尽吗?”
“那……那木鹿头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投降官军?可官军能信我们吗?会不会……”阿古头人忧心忡忡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虑。
木鹿深吸一口气,终于亮出了底牌,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坚定:“不瞒诸位,前几日,南安郡的占文远太守,秘密来找过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