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草场?袭扰后方?”常胜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涌起兴奋的红光,“妙啊!大帅!此计大妙!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草场和牛羊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旦草场被焚,牛羊被掠,尤其是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他们数十万部众立时就有断粮之危!届时,左贤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分散部众去寻找新草场,那样就会给我们可乘之机;要么,就不得不主动南下,来跟我们抢草场,或者……找我们决战!”
“对!”石头也激动地一拍大腿,“而且他们现在躲得远,靠近咱们这边的草场不敢来用,本就憋屈。要是老巢附近的草场再被咱们烧了,看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到时候,看是他们耗得起,还是咱们耗得起!”
“正是此理。”陈彦点头,“此乃攻敌之必救,打蛇打七寸。而且,执行此任务的部队,必须精悍、迅捷、悍不畏死。人数不能多,多了目标大,行动慢,容易被围歼。三千轻骑足矣,一人双马,只带十日干粮和引火之物,不要辎重,不要俘虏,以破坏和袭扰为第一目标,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大帅!此任非我莫属!”常胜未等陈彦话音全落,已抢步上前,单膝重重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末将自随大帅以来,多率骑兵,熟知骑战要领,惯于长途奔袭!请大帅将此重任交予末将,必不负所托,定将那匈奴王庭周边,烧作白地!”
“少爷!让我去!”几乎在常胜请命的同时,另一个粗豪急切的声音炸响。只见石头如一阵风般冲进帐内,显然是在外听到风声,径直闯入。他看也不看常胜,径直对陈彦道:“常将军要坐镇中军,协调各方,岂可轻动?这种深入敌后,我最是在行!少爷您是知道的!而且我脚程快,眼神好,鼻子灵,找草场、避哨探,没人比我更合适!少爷,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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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一听,顿时急了,梗着脖子对石头道:“石将军!此乃军国大事,岂是凭谁脚程更好?需精通骑兵调度,熟知草原地貌,能临机决断!我常胜……”
“我怎么就不精通调度、不知决断了?”石头牛眼一瞪,毫不相让,“我跟着少爷南征北战,哪次不是冲锋在前?骑术、刀法,哪点比你差了?论对少爷心意的领会,你比得上我?”
“你!这是打仗,不是比谁更贴心!”常胜脸都有些涨红。
“好了!”陈彦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越来越跑偏的争执。他看着帐下这两位心腹爱将,一个沉稳干练,经验丰富;一个悍勇忠诚,直觉敏锐。此任务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两人却争相赴死,这份忠勇让他心头发热,但也颇感头疼。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人急切的脸庞上扫过,又落回地图,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都起来。”陈彦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二人皆是我股肱,勇悍忠诚,无分伯仲。此去敌后,凶险异常,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成功把握,也多一分生还可能。既然你们争执不下,那便——都去!”
“都去?”石头和常胜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