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尘埃落定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周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者桀桀怪笑:“你永远也查不到……残莲花开,血洗神都……”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流血而亡。

周棣皱眉,指尖在老者眉心一点,一丝黑气被逼出,在空中凝成个扭曲的符号,随即消散。“是‘血契咒’,”他淡淡道,“死了就会销毁所有信息,看来背后的人很谨慎。”

祭典在虚惊一场后继续进行。当农神阁长老将新收的稻谷撒在丰登碑前时,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墨守成看着周棣的背影,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酒液在石板上画着什么,画完还得意地拍了拍手。

“你在画什么?”墨守成走过去问。

“没什么,”周棣抹了把手上的酒,“画个圈,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圈在外面。”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勤政殿,“残莲教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宫里等着呢。”

墨守成心头一动:“你是说……东宫?”

周棣没回答,只是举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秋收祭典结束后,太子会去‘静心庵’礼佛,”他忽然道,“孙丫头说,那天会有‘客人’去见他。”

静心庵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墨守成与柳难躲在暗处,看着太子的仪仗停在庵门外。太子穿着常服,面色平静地走进庵门,身后跟着两个影卫,步伐沉稳,显然都是高手。

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袍的人从庵后绕进来,身形佝偻,走路时发出拐杖点地的声音——像极了望云隘那个布阵的老头!

“果然是他。”柳难握紧软剑,“看来残莲教跟东宫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墨守成的破妄之力探进庵堂,只见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手里捧着个锦盒,正递给太子:“殿下,这是‘蚀心蛊’的母虫,只要让那位沾一点……”

“不必了。”太子的声音很冷,“皇叔不好对付,还是按原计划,在秋收后的‘庆功宴’上动手。丰登碑没毁掉,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让百姓以为镇世王用了邪术,才能让他身败名裂。”

黑袍人点头:“那柳成儒那边……”

“一个瞎了眼的老头,翻不起什么浪。”太子冷笑,“倒是柳难和那个墨守成,碍事得很。望云隘没能除掉他们,真是可惜。”

躲在暗处的墨守成与柳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意。原来柳伯父的失踪,太子也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庵堂的门突然被推开,周棣嘴里叼着根草,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聊得挺热闹啊,加我一个呗?”

太子和黑袍人脸色骤变,影卫瞬间拔刀,刀光直指黑袍人咽喉!

周棣却像没看见似的,走到庵堂中央的香炉旁,拿起三根香点燃,慢悠悠地插在炉里:“静心庵的香不错,就是烟太呛。”他转头看向太子,“侄儿,你说你好好的太子不当,学人家养蛊玩毒,传出去多不好听。”

太子又惊又怒:“皇叔!你敢监视本宫?”

“监视多难听。”周棣掏了掏耳朵,“本王只是路过,听见有人想害我,顺便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他看向黑袍人,“你就是残莲教的教主吧?当年西疆战败,你逃得挺快啊。”

黑袍人眼神一厉,拐杖往地上一顿,庵堂四周突然冒出无数藤蔓,像望云隘的鬼眼藤一样,结着带眼睛的果子,死死盯着周棣。“镇世王,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