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他瞬间面目一惊。
边上的青年乞丐,哈哈大笑,一手烧鸡,一手美酒,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余音在此。
“哈哈哈,小丫头真是有点意思。”
话分两头,在人潮中行走的墨守成发现,在声响越是嘈杂的地方,他所能在心中构建起的图像就越是清晰,他甚至能够在人潮中不碰到一个人。
在人潮中他已经听得,顺着此路走,一路出城,走官道,便可直达云州,一路都有官家驿站,倒也不怕迷失方向。
北地烈风吹至这丽玉城,也不再是那么凌冽狂躁,似也是被丽玉城之后渐渐秀丽起来的山水美景化去了。
这官道路上,商贩流民比比皆是,前阵子楚阳神朝运兵天舟自丽玉城不远处上空行过,加上一路南逃的流民,甚至有些丽玉城本地人也选择了出走丽玉城,往南投奔亲戚,想要避过妖祸兵灾。
墨守成在人潮中除了蒙着眼走路有些奇怪,却也不算太过引人注目。
他听见了前面拖家带口一大家子人坐在三辆驴车上边讨论的言语。
“二伯啊,你说此次妖祸不止咱们楚阳出了兵,天狼山那边的草原人也出兵攻进了妖野里?还有那东边的临渊国,西边的苍月佛国,西南的云巅山城,中州清源道谷,那些神仙佛陀都来了?!连极西西域诸国都送来了宝材共襄盛举?!”
“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真的假的啊,若是真的,那咱们一大家子还要回去祖宅,到奶奶那边住吗?”十几岁的少年好奇问道。
坐在排头一辆驴车上的中年人偏头笑道:“前些日子二伯伯我去给吟风楼送瓜果蔬菜,正好吟风楼掌柜的在,给我结清了账,与我言说了他们东家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隔天关门,拖家带口跟他们东家去花州,顺道与我说了这些,说是此次妖蛮两族有备而来,什么天上玉门关告急,大能无法在插手底端战局,而妖蛮又何止千万计,北地必将战事焦灼,迟早是要迁走,何不早点动身,以免将来着急忙慌的。”
“我一听,嘿,是这个理啊,这不就叫上你爹娘,你小姨一家,可惜你小姨夫家里亲戚不信,只有我们三家子,咱们去云州安庆城,也是给他们留了信儿,时候到了,他们也晓得我们老吴家去了哪里……”
后面的墨守成听到了云州安庆城,心里一动,默默跟上了这吴家众人。
日头西落,已是黄昏。
来时路上,脚程慢的已经被这吴家众人远远甩开,前些时候路过了一个驿站,日头尚早,他们也没有停下,想着赶到下一个驿站附近再休息,却是没算到下一个驿站有些远了,却是来不及赶去了,只好准备就近在官道边上歇息。
直到此时吴家人才注意到了一路跟来的墨守成,其他行人都被落下很远,偏偏他这个蒙着眼的,却是一路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