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冰甲人的先祖。”阮南叶看着那位神将的盔甲,上面的纹路与冰甲人如出一辙,“他用自己的魂魄加固了封印,所以冰甲人才能与冰脉相连。”
冻魂兽的冰爪突然从记忆的画面中穿出,抓向墨守成的心脏。郑沐阳的风轮及时挡在中间,风轮的叶片却被冰爪冻结,咔嚓一声碎裂。
“你的风挡不住时间的力量。”冻魂兽的眼睛旋转得更快,“再强大的灵力,在时间面前都是尘埃。”
墨守成突然想起终极秘籍里的记载:“冻魂兽的心脏是时间的凝结体,唯有星辰的永恒之力能摧毁它。”他将神器插入冰地,星辰之力顺着神器流入冰脉,与青铜碎片的星辉汇合,“郑沐阳,借风之力将星辉导入碎片;阮南叶,用玄冰冻结它的爪牙!”
风轮与星辉结合,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卷风,卷着碎片的力量冲向冻魂兽。阮南叶的玄冰顺着冰脉蔓延,在冻魂兽的脚下凝成冰牢,冰牢的纹路与冰雕眉心的晶石裂痕相同,那是冰甲人世代守护的封印阵。
“不——”冻魂兽的冰爪在星风中消融,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时间是不会被封印的……”
它的身体最终化作无数冰珠,融入冰脉的纹路中,冰洞顶的青铜碎片缓缓落下,与墨守成手中的锁界符融为一体。碎片融合的瞬间,冰洞外传来冰层破裂的声音,墨守成等人冲出冰窟,只见冰原上的冰雕正在融化,融化的冰水流入地下,滋养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冰脉。
冰甲人站在冰川前,看着融化的冰雕,冰甲上的纹路正在消退:“先祖的魂魄终于可以安息了。”他递给墨守成一块冰晶,里面封存着一缕冰脉的灵力,“带着它,能让下一处碎片的守护者相信你们。”
回程的马车碾过开始消融的冻土,车窗外,冰层下冒出了嫩绿的草芽,那是被冻魂兽冻结了千年的生机,终于在春天里苏醒。阮南叶的书册上,银鳞标注的光点又暗了一个,剩下的六处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像是在召唤他们前往。
“下一站是东海。”墨守成看着地图上最东边的光点,那里被海浪的图案包围,“听说东海的海底有一座沉城,碎片就藏在沉城的祭坛里。”
郑沐阳擦拭着巽风镜,镜中映出的东海波光粼粼,隐约能看见海底的黑影:“不知道海里的界外生物,会不会比冻魂兽更难缠。”
阮南叶合上书册,守界蛾的银鳞在阳光下闪烁:“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她的指尖凝结出一片冰叶,冰叶上的纹路与锁界符的星纹完美契合,“毕竟,春天还等着我们去守护呢。”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的地方,冰雪消融,露出底下肥沃的黑土。锁界符的星辉在阳光下流转,与阮南叶的冰叶、郑沐阳的风轮交织成一道光带,沿着大路延伸向远方。极北的冰原上,融化的冰水汇成溪流,溪水里倒映着九道光柱,光柱的尽头,界门的封印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墨守成知道,东海的沉城只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冻魂兽的消散也不代表终结。但只要锁界符的星辉还在,只要他们三人的信念还在,这片土地上的春天就永远不会褪色。就像南疆的雨林抽出新芽,就像西域的古城长出青草,就像极北的冰原融化成溪,所有被破坏的平衡,终将在守护中重归圆满。
神器在剑匣中轻鸣,与锁界符的星辉共鸣,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征途,也像是在吟唱着新生的希望。马车的轱辘声与风声交织,谱成一首属于守护者的歌谣,回荡在苏醒的大地上,一路向东,奔向那片等待着他们的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