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巢山的妖气确实诡异,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墨守成指尖摩挲着辟天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金光轻轻跳动,“只是我与诸位同行,终究是外人,如何安排,王队正做主便是。”
王一飞朗笑一声,拍了拍墨守成的肩膀:“墨先生哪里的话,自云清山脉一路同行,你我早已不是外人。这样,我们两人一组探查镇上的线索,重点查那些失踪者的共同点。”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窝巢山才是根源,那里的妖气最浓,恐怕藏着最关键的秘密。墨先生,你的破妄之力最能勘破虚妄,这事,只能拜托你了。”
郑沐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还是队正想得周到!墨先生进山再合适不过。我跟齐晴去查失踪者的住处,季云帆你跟石俊林去盘问镇上的猎户,他们肯定知道些没说出口的事。阮南叶……”
“我跟王队正守在客栈。”阮南叶合上正在发光的书册,封面上的玉扣突然弹出一道细小的光纹,在桌上投出个简易的阵法图,“书册能感应妖气动向,还能推演阵法。万一有新状况,我们可以随时支援,还能守住后路。”
周平连忙从怀里掏出八枚铜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巡检司”三个字,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符文:“这是巡检司的通行令牌,带着它在镇上行走方便些,连地牢都能进。窝巢山的入口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那里有我们做的标记——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刻着个‘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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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守成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铜面,辟天剑突然在身侧轻颤,剑身上映出窝巢山的轮廓,山坳深处有个模糊的黑影在蠕动,黑影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线,像是藤蔓,又像是血管。
“天亮后我就进山。”他将令牌揣进怀里,破妄之力顺着指尖流淌,在夜游小队众人的眉心点了一下,留下个淡金色的印记,“这是‘牵机印’,若遇危险,捏碎它,我能立刻感应到位置。万事小心。”
王一飞点头应下,看着墨守成的目光里满是信任——自聚灵潭一战,他便知这位同行者的能耐远不止破妄观虚,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连他这个队长都自愧不如。
翌日卯时,镇东头的老槐树在晨雾里像个佝偻的老人,树干要三个壮汉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沟壑,像张布满皱纹的脸。树干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巡检司禁地”五个字,旁边的泥土里插着半截断裂的长枪,枪缨早已朽成灰黑色,却还保持着飘扬的姿态,像是被瞬间定格。
墨守成的身影隐在雾中,鸾鸟的双生虚影在他身侧若隐若现,一个持剑警戒,一个闭目推演,姿态与石壁上的古老岩画如出一辙。肥遗的六足神通让他的脚步悄无声息,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鞋底偶尔沾到的露水,落在地上时溅起微不可见的水花。破妄之力顺着地面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下埋藏的根系正在缓慢蠕动,每一条根须都像是在呼吸,带着某种贪婪的节奏。墨守成顺着那股蠕动的力道往前走,脚下的落叶突然陷下去一块,露出个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还缠着几根干枯的蚀骨藤,藤尖的倒刺上沾着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
他俯身,指尖拂过洞口的泥土,破妄之力探入其中,看到无数细碎的画面:有人被藤蔓拖拽着坠入黑暗,有人在洞里发出最后的惨叫,还有蚀骨藤的根须像蛇一样从洞壁的缝隙里钻出来,将那些挣扎的身影紧紧缠绕……最深处,那团模糊的黑影终于清晰起来——竟是一棵被无数藤蔓包裹的古树,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个瞳孔里都映着不同的人脸,像是用无数个魂魄炼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