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对府中密道很熟悉。”她忍不住说道。
“自幼如此。”胤禛语气平淡,“这府邸前身是前朝官员的宅邸,这些密道那时就有了。”
终于看到出口时,胤禛示意众人停下。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推开伪装成假山的石门。
后园寂静无人,只有巡夜侍卫的灯笼在远处晃动。胤禛示意十三爷的侍卫先行离开,自己则带着姜岁晚和苏培盛绕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是姜岁晚从未到过的地方,院中陈设简单,像是久无人居。
“这里是十三爷偶尔来访时的住处。”胤禛点燃烛火,“今晚你先在此歇息。”
苏培盛检查了门窗,确认安全后悄声退了出去。
姜岁晚在桌边坐下,这才感到双腿发软。胤禛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她接过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本抄本还在吗?”胤禛问道。
姜岁晚从怀中取出抄本,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胤禛就着烛光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代码……”他指着那些数字,“你说是兵力部署?”
姜岁晚点头。“我核对过守军调度记录,这些数字对应着小队的布防位置。腊月二十四当天,年将军的军队恰好在码头附近换防。”
胤禛合上抄本。“他们计划在皇阿玛登船时发动袭击。”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姜岁晚看着他冷峻的神情,忽然意识到这场争斗已经远远超出后院争宠的范畴。
“你早就怀疑年将军?”她轻声问。
胤禛抬眼看向她。“从你发现账目异常开始。”
姜岁晚想起那些虚假支出。“福晋给我的采买记录里,年氏院中有巨额款项去向不明。”
“那些钱都流向了码头。”胤禛语气冰冷,“购置兵器,收买人手。”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胤禛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明日你搬来与我同住。”
姜岁晚愣住。“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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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胤禛回头看她,眼神锐利,“今晚的刺杀合规矩吗?”
她无言以对。确实,在生死面前,那些后院规矩显得如此可笑。
“年氏已经狗急跳墙。”胤禛走回桌边,“你继续单独居住太危险。”
姜岁晚摩挲着茶杯边缘。“福晋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一部分。”胤禛坐下,“她给你那些材料,就是在暗示你继续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