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无论怎么样,江浑都是小小姐的亲爹。他如今重病在外,小小姐作为唯一的女儿,自然该收留他。”
人,总是要有人性的。
哪怕这种人性违背良知,也总免不了骨肉情深。
江念初也没想到他想歪了,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摇头逗他:
“你好像特别讨厌江浑啊!”
“难道不应该吗?就算他是小小姐的亲爹,是小姐的丈夫。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对小姐用过真心!这些年来,他做的事……唉!不提也罢。”
戴春回本能想反驳,可是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劲。
人家到底是血脉至亲,是亲生的父女。
哪里轮到他这个下人指手画脚?
江念初见他那憋屈样,就特别想笑。
逗他真好玩!
“谁告诉你这里变回提举府,就是要让江浑那个渣男回来啊?就算我是他女儿,也抵不住他对我娘做的那些坏事。难道在你的眼里,非要男人才扛得起提举府的牌子?我是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做官吗?女子就不能有出息吗?切!瞧你小看女子的样子,我就很生气!”
说到最后,江念初轻轻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知道,戴春回如此不高兴,不是因为他跟江浑有私人恩怨,而是看不惯他从前对付玲秀的欺凌。
戴春回虽然不姓付,但他是个善良又有良心的人。
掌管付家巨额财产那么久,他都没起过霸占之心。
对娘亲的疼惜,那也是发自骨子里的,并非是做做样子。
可以这样说。
虽然娘亲死了三个亲哥哥,但是戴春回就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做弟弟的疼惜姐姐,讨厌欺负姐姐的姐夫,这是再合情理不过了。
“小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出息,你有本事,那都是我看在眼里的。我只是没想过,你一下子就能代替江浑,成为正三品的提举!”
戴春回心急如焚的解释,本来是站起身来,更有说服力的。
谁成想,他急急忙忙之中,倒是忘记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
扯了伤口疼到眉毛都拧成一片不算,人还向前倒去。
要不是他们之中隔着桌子,戴春回都得砸到她的身上。
可是有桌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整个人栽下去,原本摆好的棋局都被他撞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