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总是会变得。别说你已经离开五年,就算是你们还继续合作,他也早就超出你的视线范围。他在东海的贼寇中做了那么久的帮主,早都不知道从灰色染成什么颜色,你还这样相信他,就不怕被他害死吗?”
对,薛文渊从最初就不是白色,而是灰色的。
戴春回既然要接触薛文渊,哪怕江念初说他好,但按照他谨慎的性格,都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个人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薛文渊身为朝廷的大将军,本就超出了他调查的能力范围。
还是这个人的确深藏不露,别人根本无迹可寻。
总之,他是没有查出薛文渊的过去。
而戴春回现在想来,他更偏向猜测的后者。
就是薛文渊坏事做多了,从最开始就是灰色的,才将自己的过往藏到最深处,让一般人都找不到破绽。
“我刚才也是这样想的,才没有拦住他离开的脚步。但是现在酒醒了,我倒是越发的怀疑起来。以他的武功,就算是进我的院子偷香窃玉,你们在外面都不可能知道。他又何必明知道你在不远处守候,还要将我从酒楼绑来呢?只要你追来,他必定前功尽弃,你觉得他是个傻子吗?”
江念初越想越觉得可疑。
漂亮的柳眉拧起,她盯着茶杯里面翻滚的水波纹,继续说道:
“他从前一直在否认,秀珠是他杀死的。为何突然就承认了呢?你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物,那就是啖王封枕弦!当初秀珠就是见到封枕弦掉落的东西,才会被人发现下毒。如果这样联系,你能想到薛文渊在传递什么消息吗?”
戴春回原本不赞成的视线,突然就变成洞悉的光芒,道:
“你是说,薛文渊现在被啖王的人监视,根本无法给你正常传递消息。所以才要闹了这一出?他是在告诉你,当年秀珠的案子跟封枕弦有关系,秀珠是啖王杀的,而啖王一直都在想……谋反?”
“对。薛文渊根本不知道我在怀疑谁,他可能跟封枕弦有什么联系,封枕弦的人在监视他,他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告诉我有危险。所以才会在刚才所谓的自白之中,告诉我藏在暗中的人会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