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太多了,白允儿。”
是卡门。
影像剧烈抖动,白允儿的脸被撕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戴着荷鲁斯之眼面具,站在一片燃烧的星图前。他的声音直接灌入舱内,连空气都像在震动。
“你以为藏在数据流里就能传递真相?她每说一个字,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系统里的变量。”
阿伊莎咬住嘴唇,没出声。
楚河却在这时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强迫自己集中视线,用晶体左眼锁定影像扭曲的频率断层。就在卡门笑声响起的刹那,他捕捉到了一段极低频脉冲——0.3Hz,持续0.6秒,重复三次。
那是八门血脉激活时的共振波形。老周提过一次,当时说是“公式错误点的能量共鸣特征”,没人当真。
楚河立刻调出记忆中的曲率引擎公式,七处错误坐标逐一浮现。他把手环里的南极地图调出来,叠加投影。当最后一个点被修正时,八个光点同时亮起,排列成环状,正对着地核下方某个未知结构。
不是巧合。
是地图。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下,低声说:“他们在用地心做反应堆。”
卡门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以为你在破解谜题?你只是在验证我的进度。白允儿的每一次推演,都在为这一天铺路。而你,楚河,你是最后的钥匙。”
影像开始崩解,白允儿的脸再次闪现,只有一瞬。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楚河读出来了。
两个字:**快走**。
下一秒,影像彻底消失。
小主,
舱内安静下来。
只有手环屏幕还在亮着,南极的八个光点缓缓闪烁,像是某种心跳。
楚河收回左臂,兽化组织已经结晶化,表面裂开几道细缝,渗出的液体在装甲板上留下焦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有三根无法弯曲。
但他没管这些。
他把接收器重新接回手环,反向锁定信号延迟差。计算结果显示,干扰源来自月球背面,误差不超过二十公里。
“他在那里。”他说。
阿伊莎靠着墙,声音很轻:“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哪部分?”
“八门是孵化器,还是……我们只是钥匙?”
楚河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摸向控制台角落。那里还躺着几根她之前脱落的白发,被他随手塞进了接口槽。他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如果她是假的,卡门没必要打断。”他说,“他完全可以让我听完,然后再删掉记录。但他怕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