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趁势开口道:“阮首领此言,甚合情理。陈先生,你以为如何?朝廷目前确有难处,但郑都统之忧亦在情理之中。先派匠师教官南下考察筹备,既解燃眉之急,也为日后深度合作铺路。待北方大定,郑都统若能如约遣子入朝、足额输送钱粮、彻底肃清辖内通夷之举,则朝廷必倾力相助,将南方水师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届时,郑都统便是安南海疆第一功臣,朝廷岂吝封赏?”
这一番话,将皮球又巧妙踢了回去,还把“全面合作”与郑梉履行核心义务直接挂钩。
陈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难以取得更大进展,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他迅速权衡利弊,脸上重新挂起谦和的笑容:“将军与阮大人思虑周详,安排妥帖,外臣钦佩。此议甚好,既顾全朝廷大局,亦体谅我南方实情。外臣定将此番商议结果,详细禀报我主。相信以我主之深明大义,必能理解朝廷苦心,并尽快落实相关事宜,以表忠诚。”
他这话也是绵里藏针,暗示“尽快落实相关事宜”可能不包括那些核心条件,但至少表面上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
郑经也不点破,笑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陈先生往返奔波了。贵主书信,本将已阅,其中忠诚,朝廷自会记下。还望贵主能早日将允诺的后续粮草起运,以安北伐将士之心。至于派遣匠师教官之事,待本将禀明沈制置使后,便会着手安排。”
“多谢将军!”陈瞻躬身行礼,知道这次会谈该结束了,“外臣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返回顺化复命。”
“陈先生慢走。来人,代本将送送陈先生。”郑经吩咐道。
陈瞻再次行礼,退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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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下郑经和阮文岳二人。阮文岳低声道:“将军,这郑梉派谋士前来,以退为进,心思深沉啊。他所求水师协助,恐怕不止是想增强实力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