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官兵迅速登船,但沈沧澜一眼看出问题:船只大小不一,装备参差;士卒虽勇,却显疲态。
俞大猷苦笑:“连年征战,兵疲船损。朝廷拨银有限,修船的钱都不够。”
正说着,了望塔上旗号挥舞:敌舰已至闽江口!
“迎敌!”俞大猷下令。
沈沧澜却抬手:“且慢。敌舰三十余,我军三十五,数量相当,但敌船大炮利。硬拼恐损失惨重。”
“沧澜兄的意思是?”
“诱敌深入。”沈沧澜指向江口地形图,“闽江口水道狭窄,大帆船吃水深,转动不灵。我军小船可发挥灵活优势。分兵两路:一路佯败后撤,诱敌进入内河;一路埋伏两侧,待敌舰进入狭窄处,以火攻船突袭。”
俞大猷眼睛一亮:“好计!只是……需有人率佯败之军。此任凶险,需大将担当。”
“末将愿往!”一员年轻将领挺身而出。
沈沧澜看去,此人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刚毅,眼中却有过人的沉稳。
“此乃犬子俞咨皋。”俞大猷介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去年刚授把总。”
“俞公子可有把握?”沈沧澜问。
俞咨皋抱拳:“末将自幼随父习水战,熟知闽江水文。必不负所托!”
沈沧澜看向俞大猷,后者缓缓点头。
“好!”沈沧澜拍板,“就依此计。俞公子率福船十艘、苍山船十艘,佯败诱敌。俞将军率主力埋伏琅岐岛一带。老夫登了望塔,观敌调度。”
计定,各船迅速行动。
两个时辰后,夷人舰队出现在江口。五艘西班牙大帆船如海上城堡,船侧炮窗密密麻麻。为首的旗舰上,飘扬着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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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咨皋率船队迎上,双方炮战片刻。明军船队看似不敌,调转船头后撤。夷舰果然中计,紧追不舍。
沈沧澜在了望塔上,望远镜中看得分明:夷舰虽大,但在狭窄水道中转向迟缓。俞咨皋的船队如游鱼般灵活,始终与敌舰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传令,火攻船准备。”俞大猷低声道。
二十艘小型火攻船悄然驶出港湾,船上堆满柴草、硝石、硫磺,船头铁钉尖锐——这是要撞上敌舰后,钉住不放,同归于尽。
夷舰逐渐进入埋伏圈。旗舰上,西班牙指挥官似乎察觉有异,下令减速。
就在此时,俞咨皋船队突然掉头,全力反扑!
“放箭!”俞咨皋立于船头,亲自挽弓。
火箭如雨,射向敌舰船帆。与此同时,两岸炮台齐鸣——这是俞大猷事先布置的岸防炮。
夷舰陷入混乱。火攻船趁机全速突进!
“为了大明!”火攻船上的敢死队员高呼,驾船直撞敌舰侧舷。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