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抬手制止他，亲自走到船艏，示意旗手打出新的信号：“我大明商船在此海域遇袭，人员货物失踪，我等奉命搜救追凶。请贵方配合调查，告知近日在此海域所见异常！”

“海上乞丐”号的回复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贵国舰队在此无端游弋，妨碍正常航行。建议贵方管好自己的商船，而非无端怀疑他国。”

对方的蛮横无理，让大明水师将士群情激愤，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怒骂声。

戚继光面沉如水，他知道，口头交锋已无意义。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要激怒他们，或者试探他们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传令！‘镇远’号、‘海巡一’、‘海巡三’向右前方机动，抢占上风位！其余各舰，随我旗舰，保持阵型，向前压迫一百丈（约300米）！”

“将军？！”副将一惊，“再靠近，就进入有效炮击范围了！是否太过冒险？”

“执行命令！”戚继光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以为我们不敢！我偏要让他们看看，大明水师维护海疆、保护商民的决心！”

大明舰队立刻行动起来，两艘炮舰和三艘快船如同露出獠牙的猛兽，毫不犹豫地向着荷兰舰队逼近！巨大的船体破开海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荷兰人的意料。“海上乞丐”号上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们没想到明国人如此强硬，竟敢直接进行战术压迫。

荷兰舰队司令范·海斯特透过望远镜，看着不断逼近、阵容严整的大明战舰，尤其是那两艘侧舷炮窗密布的主力炮舰，脸色阴晴不定。他接到的命令是挑衅和试探，而非立即开战。一旦擦枪走火，责任他承担不起。

“司令，明国人靠得太近了！是否警告射击？”副官紧张地问道。

范·海斯特死死盯着对面船楼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咬了咬牙：“不！保持航向！看他们敢不敢真的撞上来！”他不能示弱，否则荷兰在东方的威信将受损。

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四百丈、三百丈、两百五十丈……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船舷旁严阵以待的炮手和士兵紧张的面容。海风仿佛都凝滞了，空气中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双方船员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