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震。这一招,可谓毒辣,直指人心弱点。
郑经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攻心之策,确有必要。但仅靠此,恐难速胜。莫登庸经营多年,其嫡系未必肯轻易投降。”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终定格在阮文岳身上,“阮首领,你之前提到的城内内应,如今可能联系上?我们需要更确切的情报,甚至……一个里应外合的机会。”
阮文岳精神一振:“末将已设法派人潜入城中联络。最迟明后日,当有回音。据末将推测,若我军施加足够压力,并辅以利诱,那位掌管东门粮仓的仓大使和南营的把总,或可一用。尤其是那位把总,其麾下二百人,若能在关键时刻于城内制造混乱,甚至抢占一段城墙,则我军破城机会大增!”
“好!”郑经下定决心,“那就双管齐下!李参将!”
“末将在!”那员主张强攻的参将起身。
“命你部监造攻城云梯、楯车、井阑,多备土囊,做出强攻东门的姿态,日夜不停,以疲敌师,亦麻痹敌军!”
“得令!”
“王游击!”
“末将在!”那名主张围困的游击将军应声。
“命你部负责巡弋外围,清扫莫军斥候,切断升龙与周边联系,尤其是通往南方的道路,谨防郑氏或其他势力插手。同时,选派嗓门洪亮、熟悉安南语的军士,按阮首领方才所言,日夜向城内喊话!”
“末将明白!”
布置完毕,郑经看向阮文岳,语气郑重:“阮首领,联络内应、探听虚实之事,就全权拜托你了!此事关乎全局,务必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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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放心!此乃末将份内之事,定为将军带来好消息!”阮文岳抱拳,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接下来的两日,升龙城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态势。明军大营日夜赶制攻城器械,号鼓之声不绝,摆出强攻架势。同时,城外的高声宣讲也从未停息,将莫登庸的“罪状”和明军的“仁义”反复播撒。更有无数绑着告示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城中。
升龙城内,气氛更加压抑。守军疲于奔命,应对明军可能的进攻。而城内的流言,在明军有意的推波助澜下,越传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