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看着二哥这黏人的样子,高兴地笑了起来,心里说道:“二哥就得这样守着二嫂才对。”随后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吃了起来。
天雪刚踏回厢房,脚步都没来得及歇,便径直走向床脚那只雕花小柜。她弯腰掀开柜门,指尖触到叠得整齐的素色棉布与针线笸箩,才松了口气,旋即坐到床沿,捻起银针就垂首穿线,指尖翻飞间,带着几分赶工的急切。
方才她忽然想起月事已近在咫尺,惯用的贴身物什还未备妥,急急忙忙回来赶制。
木门“吱呀”一声被轻推开,又迅速合上,带起的风拂动了烛火,童战的身影已快步走了进来。
天雪抬眸,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不在外头陪童心和墨影说话,进来做什么?”
童战几步便跨到床边,眉眼弯着笑,语气亲昵得很:“我要陪你,天雪。你这是在缝什么?”
天雪本想嗔他一句“太过黏人”,可话到嘴边,瞥见自己手中的物件,脸颊倏地腾起一层绯色,慌忙将棉布往身后藏,推着他的胳膊催促:“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童战纹丝不动,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竟带了点委屈,“天雪,你又赶我走。是什么东西,连我都不能看、不能问吗?”
天雪被他这模样弄得无奈,没好气地回:“我只是让你出去片刻罢了。再者,女儿家的私物,你也要这般刨根问底地窥探吗?”
童战却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怅然:“我就是想离你近些,总怕今日这般安稳,是一场梦。”
这话像温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天雪的心尖,让她瞬间软了语气,无奈轻叹:“那你也不必这般黏着我。”
她心里还记挂着没完工的活计,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去那边坐着,我要做事了,不要来打扰。”
童战一听这话,反倒笑了,又凑近几分追问:“到底是做女儿的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也学习下,我还能帮你一起做。”
天雪听了童战后面的话,见童战是误会了给小琉璃做的,怕再继续这样下去耽误。索性侧过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把实情说了。
童战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热意,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道:“天、天雪啊,我、我……”
“这下知道了?赶紧过去!”天雪推着他的胳膊,耳根也泛着红,催促得更急了些。
童战定了定神,却不肯挪步,眼巴巴望着她:“我不过去,就坐你身边安安静静看着,绝不扰你,行不行?”
天雪没辙,只能无奈点头:“随你。”说罢便将藏在身后的棉布和针线重新取出来,指尖飞快地穿梭,只想尽快把活计做完。
童战果真乖乖坐在一旁,目光却像黏了丝线般缠在天雪身上,偶尔扫过她手中的物件,脸颊便又泛起一层薄红。
不知过了多久,天雪终于缝好最后一针,她仔细将针脚捋平整,又把做好的物什叠好,凝神间,便将东西收进了指间的戒指空间。
童战看得一愣,连忙追问:“天雪,这是……”
“放进戒指里了。”天雪随口答道,指尖揉了揉发僵的指节。
童战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覆上去,轻轻帮她揉捏着指腹,语气里满是心疼:“缝了这么久,手都酸了吧?”
天雪望着他专注的模样,心头漫过一阵暖意,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安稳得让人心慌,又幸福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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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暖意没持续多久,她忽然想起他先前的伤,伸手攥住他的左手腕,微凉的指尖贴在他的皮肤上,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童战,你把衣服脱了。”
童战彻底愣住,耳尖先一步泛起热意,脱口而出:“脱……脱衣服?”
“你想什么呢?”天雪看到童战误会了,语气又急了几分,“我是看看你的手,之前烫伤的地方,可留了疤痕?”
原来是为了这个。童战连忙摆手:“早好了!隐修给我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真的?”天雪显然不信,目光又扫过他的胸口,“那胸口的刀伤呢?我得亲自看过才放心,你快脱啊!”
童战见她急了,不敢再犟,利落地褪下外衫,又解开中衣的系带,精壮的上身便露了出来。常年习武的肌理线条流畅匀称,带着薄汗的皮肤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健康的麦色光泽。
天雪攥着他的左手,指腹一遍遍摩挲过先前烫伤的手腕,那里果然光洁如初,她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随即她俯身凑近,视线落在他心口的位置——一道浅浅的疤痕还印在那里,那是她当初失控时,亲手刺下的伤口。天雪的眼眶倏地红了,指尖轻颤着抚上那道疤,触感粗糙。
她仰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尾音都在发颤:“童战,还好你没事。”
童战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便知她又想起了那段锥心的过往。他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柔声哄道:“乖,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天雪红着眼睛,拿起一旁的衣服往他身上披,语气里带着后怕的嗔怪:“快穿上,仔细着凉。”
“好。”童战望着她,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三两下便把衣服穿好。
“童战,你出去陪墨影和童心吧。”天雪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未散的鼻音。
童战转头瞥了眼窗外,夜色已经漫上来,院里隐约能听到童心爽朗的笑声,他却没动,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要陪你,有童心陪着墨影就够了。”
天雪闻言,小声嘀咕:“那……他们会不会说我们什么?我回了房间,你还跟回了房间。”而且,天还早。
童战低笑一声,手臂一收将她稳稳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宠溺:“说我们什么?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一起,怕什么。”
天雪愣了愣,仰头看了看他认真的眉眼,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话在理,便不再纠结,安心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任由自己陷进这份温热的安稳里。
没一会儿,天雪忽然低低闷哼一声,猛地捂住小腹,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方才还染着淡淡红晕的脸颊,瞬间惨白,细密的冷汗浸满额头,顺着鬓角滑落,濡湿了颈间的素色衣襟。
她心里咯噔一下,便知是每月那磨人的苦楚又缠上身了,她还以为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