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作投影,将能量流图谱与宇宙背景脉冲信号的模式进行叠加。
“大家看,节点内部的能量流转模式,与我们在深空检测到的背景脉冲,存在数学上的同构性。我推测,每一个行星级的‘主宰’或次级节点,都不仅仅是区域指挥官,它们更是一个个定位信标和能量放大器,共同在地球周围编织一张巨大的‘局域时空信息场’。这个场,才是它们真正的指挥和控制核心,也是它们与遥远母文明保持超光速联系的通道。”
这个推断让在场所有懂技术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将整个星球作为棋盘,以时空本身作为媒介构建指挥网络?这是何等恐怖的技术!
“那么,弱点呢?”赵毅急切地问。
“弱点就在于它的‘统一性’和‘依赖性’。”陆沉指向被标记为【上行链路:待同步】和【核心指令源:不可解析】的符号,“这个网络高度依赖来自‘核心指令源’的同步信号,也就是我们探测到的深空脉冲。节点被摧毁,会导致‘局域场’出现破损和紊乱,就像我们之前做到的那样。而如果能干扰甚至切断它们与‘核心指令源’的联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攻击那个遥远的、隐藏在柯伊伯带之外,甚至更远的信号源?这听起来比摧毁地面节点更加不可能。
“还有一个发现。”陆沉切换投影,显示出那只金属蜘蛛残骸的内部结构图,重点标注了其硅基处理器的逻辑单元,“在分析这只侦察单位的残骸时,我注意到它的决策逻辑中存在一种极其隐晦的‘优先级设定’。在遭遇无法抵抗的物理毁灭时,它的首要任务不是自毁,而是尝试最后一次数据上传。这说明,情报收集和传递,对它们而言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他环视众人,语气凝重:“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抵抗,尤其是成功干扰‘主宰’和摧毁次级节点的行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对方文明主体的高度注意。它们派出的侦察单位,就是为了评估我们的抵抗能力和技术潜力。我们……可能已经从需要被‘净化’的背景噪音,变成了值得它们认真对待的‘异常变量’。”
小主,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不再是与无意识的兽潮搏斗,而是在与一个遥远的、冰冷的、正在仔细观察和评估他们的高等智慧对弈。人类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反击,都可能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也可能是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