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捕捉到类似的异常。三年来,随着地脉网络的不断拓展,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越来越频繁。它们似乎并非来自硅基文明的残留,更像是地球本身记忆的回响,或者是被地脉能量激活的、沉睡已久的东西。
博士,您认为这些到底是什么?助手好奇地问。
李瑾没有立即回答。她调出了陆沉三年前留下的所有研究笔记,其中有一段话被她特别标注:
地脉不仅是能量通道,更是信息的载体。地球四十六亿年的记忆,都沉淀在这些能量流中。当我们打开这扇门,不仅要小心门外的敌人,也要警惕门内沉睡的古老存在。
准备组织勘探队。李瑾突然说,我要亲自去Gamma-7节点现场查看。
可是委员会规定......
规定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优先调查任何可能影响网络稳定的异常。李瑾打断他,如果这些是某种预警,我们必须尽快理解它的含义。
就在勘探队准备出发的同时,陈涛正在主持一场远程战略会议。全息投影中,来自全球各大聚居区的代表依次发言,讨论的焦点依然是资源分配和未来方向。
北美联合区坚持认为,普罗米修斯计划应该获得更高的优先级。北美代表的声音透过翻译系统传来,我们有可靠预测表明,那个深空信号的变化频率正在加快。
加快不意味着立即威胁。昆仑掩体的代表反驳,地脉网络的扩展已经让我们恢复了基本的生产能力,现在分散资源去建造星舰,等于削弱我们现有的防御。
陈涛静静地听着各方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作为守望派的核心人物,他必须在这些辩论中保持战略定力,但内心的焦虑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他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了一下。但监测仪器没有任何显示,其他与会者也没有异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