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平静中度过。
天空中的秩序堡垒依旧沉默,如同一只闭上的巨眼。而在地球上,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加速。
混沌织网在李瑾团队和全球觉醒者的共同努力下,开始发生质变。它不再仅仅是一张能量网络,而是逐渐演化成了一个分布式的、拥有初步集体智慧的“盖亚意识界面”。通过它,远在非洲的觉醒者可以瞬间借用西伯利亚同胞对冰霜的掌控力;太平洋岛屿上的渔民能分享到欧洲学者对微观粒子的最新理解。知识的壁垒被打破,能力的边界在模糊,一种基于共享与合作的全新文明形态正在萌芽。
基于陆沉带回来的起源之海知识,第一个实验性的“混沌规则干涉器”在昆仑山脉深处建造完成。它无法像秩序堡垒那样强行改写大片区域的物理规则,却能在极小的范围内,创造出短暂而局部的“奇迹”。比如让重力暂时失效,让电磁波逆向传播,甚至让时间流速产生微小的可控偏差。虽然极不稳定,消耗巨大,但这标志着人类终于开始触摸到宇宙最底层的权柄。
而赵毅领导的安全部队,在全球范围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清洗。一个又一个潜伏极深、甚至自身都未意识到已被“秩序信标”感染的个体被找出、隔离。过程不乏痛苦与牺牲,有人类情感的挣扎,也有对昔日同胞不得不下狠手的无奈。但为了整体的生存,任何犹豫都是奢侈。
陆沉则大部分时间处于一种半冥想状态。他需要恢复力量,更需要时刻监控秩序堡垒那死寂表面下可能出现的任何细微波动,同时,他也在通过混沌织网,小心翼翼地感应着深空中那个被他种下“种子”的秩序核心网络。
他能感觉到,“种子”正在悄然发芽。它没有引发警报,没有造成破坏,只是如同一点微尘,落入了秩序那庞大而精密的逻辑齿轮中,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复制、变异,吸收着秩序网络的能量,孕育着某种未知的“可能性”。
小主,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秩序堡垒在分析他们,而陆沉,则在秩序文明的心脏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平衡,在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被打破。
不是被秩序堡垒,也不是被援军,而是来自地球内部。
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深渊”混沌印记的所在地,传来了一阵异常强烈的,带着痛苦与愤怒的地脉波动。紧接着,全球混沌织网都出现了剧烈的、不协调的震颤!
“报告!太平洋区域出现大规模生物狂暴化现象!海洋生物,包括之前被疫苗唤醒的鲸类、章鱼等高等智慧生物,正在相互攻击,并攻击我们的海上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