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笑着点头,拿起自己的“马”跳了一步:“对,你别急,慢慢走,下棋就是图个乐。”
楚瑶这才敢把“炮”落在河边,眼角余光瞥见周母端着水杯从客厅走过,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没了之前的冷意,却也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那局棋楚瑶输得一塌糊涂,却把周父哄得很开心,临走时周父还说:“下次再来啊,我教你走残局。”
楚瑶应下来,出门时心里松了口气,好像跨过去了一小步。
从那以后,楚瑶每周都会来周家两三次。
有时是周末早上,陪周父下下棋;有时是工作日傍晚,拎着刚买的菜过来,帮周母做饭。
周母一开始还冷着脸,楚瑶洗菜时水溅到手上,她也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不搭话。
可楚瑶从不气馁,看到周母的菜篮空了,下次就多带点她爱吃的青萝卜;知道周母膝盖不好,就托林薇帮忙买了护膝,悄悄放在周母的卧室门口。
这天下午,楚瑶正在公司整理文件,突然接到周父的电话,声音很着急:“楚瑶,你阿姨发烧了,周凯出差不在家,我年纪大了,有点慌……”
楚瑶心里一紧,没等周父说完就站起来:“叔叔您别慌,我马上请假过去,您先给阿姨量个体温。”
她跟领导报备了一声,抓起包就往楼下跑,路过药店时,买了退烧药、体温计,还顺带买了点梨——发烧要多吃点润喉的。
赶到周家时,周母正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周父拿着体温计,手都在抖。
“叔叔,我来。”楚瑶接过体温计,轻轻夹在周母腋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阿姨,您先喝点水。”她倒了杯温水,扶周母坐起来,小心地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周母没推开,小口喝了两口,声音沙哑:“麻烦你了。”
这是周母第一次跟她好好说话,楚瑶心里一动,连忙说:“不麻烦,您躺着休息,我去熬点小米粥。”
厨房的米缸里还有周母上周买的小米,楚瑶淘洗干净,加水放在锅里煮,小火慢慢熬着,米香很快飘满了客厅。
她又把毛巾浸在温水里,拧干后敷在周母额头,每隔十分钟就换一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