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出来一辆锈迹斑斑但发动机还能轰鸣的老旧山地越野车,轮胎都快磨平了。他骂骂咧咧地捣鼓了一阵,用找到的工具粗暴地加固了车架,拆掉了多余的车门,勉强让这辆破车能载着五人和有限的物资上路。
迦蓝小心地将安卿鱼抱上车后座,用找到的旧毯子给她垫好。安卿鱼在颠簸中微微蹙眉,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但依旧虚弱。
“走了。”林七夜坐上驾驶位,引擎发出疲惫的咆哮,车轮碾过泥泞,驶离了这片承载着短暂喘息和巨大秘密的废墟,一头扎进了茫茫北麓山脉的怀抱。
进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冲毁了不少路段,他们不得不经常下车徒步,轮流背负虚弱的安卿鱼和沉重的物资。茂密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湿热和腐烂植物的气味,毒虫猛兽的威胁无处不在。
林七夜如同最顶尖的斥候,始终走在最前方,凭借超凡的感知避开危险的沼泽和潜在的猎食者。曹渊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负责用砍刀开路和背负最重的行李,他用怒吼和汗水发泄着内心的焦躁。迦蓝紧跟在安卿鱼身边,既是护卫也是护士。
而林舟,则成为了队伍的眼睛。他的【规则之眼】在这种原始环境中发挥了作用——他能提前感知到地质结构的微弱变化,规避塌方风险;能分析植被分布,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他的身体依旧是拖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他的价值无人可以替代。就连曹渊,在几次凭借林舟的预警避开危险后,看他的眼神也少了些轻视,多了点别扭的认可。
夜晚,他们在一条清澈但冰冷的山涧旁扎营。篝火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部分压抑。
安卿鱼终于完全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倚着石头坐起。迦蓝递给她一块烤热的干粮和清水。
“我们……这是在哪?”安卿鱼的声音微弱,看着跳跃的火焰和周围陌生的山林,冰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
林舟将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她,包括信标、档案馆以及那管血清。
安卿鱼拿起血清,借着火光仔细看着,科研者的本能让她暂时忘记了虚弱:“结构……从未见过,能量活性很稳定……”她看向林舟,“日志里提到‘病毒样本数据’也在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