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老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他戴着一副厚厚的、镜片裂了几道的眼镜,脸上布满皱纹和老人斑,但一双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清澈、锐利,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
看到全副武装、伤痕累累的林七夜等人,老人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小主,
“哦?又有迷路的小老鼠钻进来了?比预想的……晚了几天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话语里的信息却让林七夜瞳孔微缩。
“你是谁?”林七夜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星辰之力隐而不发,却锁定了老人周身所有的空间。
老人似乎感受不到那无形的压力,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搪瓷杯里的浓茶,咂了咂嘴:“我是谁?一个看门的,修理工,或者……等死的老家伙。随便你怎么叫。”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林七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迦蓝、曹渊等人,最后落在安卿鱼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
“至于你们……”老人放下茶杯,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守夜人?看这狼狈样,是从那个‘大蚕茧’里逃出来的?”
“大蚕茧?”曹渊忍不住插嘴,“你说总部?”
“不然呢?”老人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么大个玩意儿,趴在山头上,不是蚕茧是什么?等着被里面的东西孵化出来,把整个世界都啃光?”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寒。孵化?难道总部被菌毯包裹,并非终点,而是一个……过程?
“你知道那是什么?”林七夜上前一步,紧盯着老人的眼睛。
“知道一点,猜得更多。”老人似乎并不在意林七夜的逼近,反而转身继续摆弄他的仪表盘,“一种‘规则层面的癌变’,或者说,‘信息病毒’的实体化表现。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改写’和‘覆盖’。把有序的、多样的规则,变成它那种单一的、停滞的、充满恶意的形态。”
他的用词,竟然和林舟、安卿鱼他们的分析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精准!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舟也忍不住问道,眼前这个老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工。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着“λ-7”字样的锈蚀铭牌:“以前在这儿看大门,顺便记录点数据。后来,‘大停电’来了,外面的人都疯了,或者变成了怪物,我就只好躲在这里,守着这点老古董,看看它们什么时候彻底停摆。”
λ!又是这个符号!世界观测局的前哨站!
安卿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老先生,您知道‘档案馆’吗?知道‘星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