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安卿鱼睡得格外沉,再没被冻醒。
天快亮时,风雪声似乎小了些。曹渊第一个被饿醒,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爬起来,一眼就看到安卿鱼身上披着林七夜的里衣,而林七夜只穿着单衣坐在门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地捂住嘴,用气声对也被动静惊醒的迦蓝说:“蓝姐蓝姐!快看!老林他……他脱了!”
迦蓝刚醒,还有点迷糊,顺着曹渊指的方向一看,脸腾地就红了,没好气地踹了曹渊一脚:“瞎嚷嚷什么!队长是怕安姐冷!”
他们的动静把林舟也吵醒了。林舟迷迷糊糊地戴上眼镜,看到眼前的景象,推了推镜框,很认真地分析:“根据热力学原理,在极寒环境下,将自身保暖衣物给予体温偏低者,是极不理智的行为,除非……”
曹渊赶紧捂住林舟的嘴:“书呆子你别说了!这叫浪漫!懂不懂浪漫!”
安卿鱼被他们的吵嚷声彻底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和自己身上的衣服,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想脱下林七夜的衣服还给他。
林七夜这时也睁开了眼,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议论。“天亮了,准备出发。”他走到安卿鱼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衣服穿上,动作流畅,没有半点尴尬。
曹渊凑到迦蓝耳边,贼兮兮地笑:“你看老林那淡定样儿,肯定是故意的!”
迦蓝懒得理他,开始收拾东西。
众人吃了点冰冷的压缩饼干当早餐,整理好行装。推开科考站的门,外面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但风势确实小了很多,能见度也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