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陆战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注,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审视感。他是研究所的首席分析师,沈巍。
两人站在秦默的维生舱前,观察着仪器上跳动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生理和精神能量数据流。
“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体内能量图谱……异常复杂。”沈巍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记录板上快速滑动,调出秦默的能量模型。模型核心是一扇布满裂痕和暗金光斑的青铜门虚影,周围缠绕着冰蓝与赤红交织的紊乱能量流,还有丝丝缕缕难以定义的暗影在试图侵蚀门影。“‘门’之脉象微弱但顽强,坎宫寒气与坤宫离火怨毒的残留仍在冲突,最麻烦的是这些……”他放大了门影上的暗金光斑,“……这些嵌入‘门’之本源结构的‘杂质’,兼具离火的毁灭性与某种……阴冷的侵蚀性。它们与‘门’影共生,却又在试图污染它。非常危险的不稳定态。”
陆战的目光扫过数据,最后落在秦默苍白而紧锁眉头的脸上。“他清醒过吗?”
“短暂苏醒过两次,意识混乱,只反复低语‘钟离’和‘门’……无法进行有效沟通。”旁边一名研究员报告。
“钟离……”陆战低声重复,眼神深邃。那个银发的、如同冰雕般的“关键人物”,此刻正躺在更深层的“绝对零度封存区”,生命信号微弱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他的状态?”
“封存稳定,但……没有复苏迹象。”沈巍语气凝重,“本源燃尽,近乎道消。封存只是延缓最终消散的过程。除非……有同等级别的本源力量进行‘点燃’或‘修补’,但那种力量……”他摇摇头,未尽之意明显。
陆战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沈巍:“那个‘钟’呢?”
“坤宫镇魂钟,已送入最高等级收容分析室(收容编号:Kun-Z-079)。”沈巍调出新的画面,正是那枚布满裂纹、古旧斑驳的铜钟特写,钟体裂口处,一道细微的缝隙清晰可见,缝隙内部,暗金红色的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液,缓缓流淌、搏动。“封印被未知力量撕开一道缝隙,内部能量活性极高,极度危险且……具有强烈的侵蚀性和精神污染性。初步分析,其能量构成与秦默体内‘门’影上的暗金杂质高度同源,但更加原始、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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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陆战眼神锐利如刀,“也就是说,秦默体内的‘杂质’,很可能就来源于这口钟?”
“可能性极高。”沈巍点头,“而且,根据现场残留能量回溯和秦默体内状况推测,他很可能在最后关头,主动引导了钟内部分能量进行攻击,才重创了那个‘腐生之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