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直接切入核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们知道了。”我走上前,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归墟的‘低语’告诉我们,需要净化青铜之源。我们该怎么做?”
张起灵的目光投向那具盘坐在光源下方、手捧青铜灯盏的玉质骸骨。“那是上一任的‘守望者’。他以自身魂灵为燃料,点燃‘心灯’,勉强维持着源的稳定,但已经灯枯油尽。”
心灯?我们看向那盏早已熄灭的古朴灯盏。
“净化之源,需要新的‘灯油’,和点燃它的‘火焰’。”张起灵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仪式。
“灯油是什么?火焰又是什么?”解雨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指向了我:“拥有‘源’之血脉的魂灵,是最后的‘灯油’。”
又是指向我!我的血脉!从三叔的碎片,到龙虎山的祭坛,再到这里的归墟,我似乎始终是这场巨大棋局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放你娘的屁!”胖子立刻炸了,挡在我身前,对着张起灵怒吼,“什么意思?要天真的命来点灯?!这就是你守在这里的原因?!等着拿兄弟的命来填坑?!”
张起灵看着激动的胖子,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哀?“不是牺牲。是融合。将他的意志与源融合,驱散‘祂’的污染。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所有人都将消亡。”
“那火焰呢?” “雀”冷静地问道,“点燃灯油的火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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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时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空寂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火焰……是极致的情感波动,是超越生死界限的……‘念’。通常,需要至亲至爱之人,以生命为代价献祭,才能点燃。”
至亲至爱之人的生命献祭?!这比需要我的魂灵作为灯油更加残酷!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胖子的怒骂卡在喉咙里,解雨臣和“雀”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要么世界毁灭,要么我和另一个至亲之人牺牲!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的声音干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